里青虾不时弹跳,溅起的水珠沾湿了杏色裙裾。她忽然顿住脚步,指尖触到冰凉的虾壳,才惊觉自己虽然买了虾,但这虾要怎么吃,却全然没了主意。碎金般的夕照里,她望着自己染了蔻丹的指甲,这双手曾抚过焦尾琴、执过紫檀笔,如今连虾须都拈不稳当。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的安阳公主,吃虾素来都是宫娥剥好,递到嘴边,但眼下别说是吃,就算是要做熟都成了一件难事。 江风掠过芦苇荡,沙沙声里裹着饥肠辘辘的鸣响。垂头丧气的玲儿,一路没吃没喝,她的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细柳似的腰身几乎要折进暮色里。望着一篓新鲜极了的青虾,她也只有望虾兴叹。 “大哥,那小娘子就在前面的河滩上!”驼背的小厮攀着虬枝,眼珠滴溜溜转着,指着江边浅滩对刀疤脸说道。 “你们模样都太奇怪,还是让我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