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世上无不是之父母,这中间多半是有什么误会。这当娘的,想看看自家儿子很正常,不让她进门说不过去啊。”
“就是说嘛,就算真的是当娘的错,做子女的就不能大度点,原谅她吗?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母亲逼迫到自尽的地步?”
“一个寡妇,养大儿子实属不易,当娘的再怎么不对,看在她的养育之恩上,就别再计较了。”
……
见一哭二闹三上吊果然有效,徐母闹腾得更凶猛了。
她一边嚎哭,一边将挂在树上的腰带打了个结,还装腔作势地将脑袋伸进去。
这下,劝说的人更多了。
秦思思抱着徐母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姑母,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可怜我去年才刚死了丈夫,公婆怪我克死了他们儿子,每日里对我不是打就是骂,娘家我也回不去,父母兄嫂嫌我是个寡妇,晦气,不准我进门。只有姑母你才是真心疼爱我的,我发誓我会加倍用心照顾你,求求你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们姑侄俩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秦思思一边哭,一边解下自己腰带,跟着往树上一挂,打了个结,装腔作势跟着寻死。
徐老太婆放下自己的寻死大业,转过身来阻止秦思思寻死。
姑侄俩抱做一团,流泪人对流泪人,画面好不凄惨。
谢芸看得冷笑不已。
公婆怪她克夫,不是打就是骂?
父母兄嫂嫌她是寡妇,不让进门?
编得可真好。
她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可惜了。
否则定能一炮走红。
谢芸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这对戏精姑侄。
她倒要看看,徐郁尘会怎么安慰她们。
徐郁尘望着谢芸道:
“男主外女主内,这是家务事,芸儿决定就好,为夫全力支持。”
谢芸一愣。
徐郁尘这是什么意思?
他该不会以为,大庭广众之下,她会看在他的份上,留什么情面吧?
真是天真。
她恨不得徐家大乱呢,休了她最好,怎么可能留情面?
既然徐郁尘这么喜欢装夫妻情深,那她就姑且满足他吧。
“多谢夫君支持。”
朝徐郁尘盈盈一笑,谢芸转眸望向那对戏精姑侄,道:
“你们想要上吊,那就放大胆子一起吊上去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说到这,她装腔作势地望了一下四周,道:
“好像还缺两个凳子。上吊没凳子,那可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来人,赶紧去花厅搬两个凳子过来。”
站在她身边的一个护院如离弦的箭一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