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有一种让她回到过去的错觉。
说起来大家可能不信,他俩在一起十年了,都过了七年之痒。按理来说感情早就该淡了,但其实并不是,他俩之间一直很黏腻。
所以这次夏芷才会这么伤心,这么绝望,走的这么决绝。
大概就是以往越甜,失望的时候就格外的苦涩吧。
她大概能察觉出来梁淳的打算,毕竟在一起十年了,对对方的了解没有十成也有八成了。
梁淳想软化夏芷,让她歇了离婚的心。
可是他又找不到她,只能出此下策。
这几天她的朋友们也纷纷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因为梁淳挨个给他们打电话,支支吾吾的不说事,但聊起个没完。
平时梁淳对外人虽然温和,但话都不多。这次他反常的让人都起了疑。
之前梁淳说赶那两个人走了,她信,但是到底是晚了啊。
她无尽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梁淳是不可能找到她和贝贝的。那晚走了之后,她带贝贝先到一家酒店住下了。
后来用手机搜租房信息,她怕梁淳找到她,连两个人名下的其他房产都没有去。
鬼使神差的看到了之前的家那个小区的租房信息,打电话一问,居然就在他们那套房子的楼上。
可真是巧了,之前那个家承载了他们两个人的爱与幸福。对夏芷来说有深刻的意义和莫大的安全感。
第二天她就去交了租金,签了合同带着贝贝搬进去了。
梁淳死活都不会想到她就在原来的家楼上。
这一周偶然几天,她看到过梁淳的车停在楼下路边。
从不吸烟的梁淳,手臂夹着烟蒂伸出窗外,猩红的火星明明灭灭。
十年时间,两个人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他在等待,也许在守株待兔。
可他没有想到他等的兔就在楼上眼神酸涩的看着他,最终咬着嘴唇逼自己狠下心肠。
这场没有硝烟的角力持续了一周,最终梁淳再也耐不住思念与惶恐,主动给夏芷打了电话。
电话接起的那一霎那,他仿佛听到了远方响起了催命的号角。
“你回来吧,我们去民政局。”他哽着嗓子,怎么也无法吐出离婚二字。
“好的,明天早上八点。”夏芷说完就干净利落的挂了电话。
回到家,梁淳又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一周他逼迫自己继续工作分散注意力,回到家就被抽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敢回卧室睡,熟悉的味道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他一人孤独寂寞冷。
不管梁淳再怎么抗拒,夜色渐深,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到底是来了。
梁淳站在卫生间镜子前,看着镜里与他相像的人,短短一周时间面颊就凹陷下去,上挑的丹凤眼布满了血丝。
再不复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的拿出剃须刀给自己收拾妥当,不管怎么样,他想干净整齐的出现在夏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