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地下酒吧的时候觉得有点怅然若失,于是她回过头,第一次很注意地看了看这家酒吧的名字。
这家酒吧没有名字。
本该挂着招牌的地方贴满了奇奇怪怪的传单和各种用漆写上去的标语,传单破损的地方还有一些奇怪的涂鸦:蓝色的电话亭,旋转的星球,还有一架小小的火箭。
一行崭新的粗体大字就写在这一切的最上方。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这么哲学风格的标语啊。
在这个墙面上的涂鸦不是操天操地的污言秽语就是背后一定没好事的小广告的哥谭,这种涂鸦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但不知怎么的,罗拉却忽然有了一种兴致。
她高高兴兴地冲进小巷,没一会儿就带着一罐喷漆回来了。
调整了一下角度后,罗拉在那排粗体大字下方留下了另一句话。
“我是罗拉。”
她从哪里来呢?哥谭那个脏得要死的下水道……不,不能这么写,从下水道里来什么的……也太不像话了吧。
于是她继续写:“我从黑暗里来。”
她要去哪里倒是很简单就可以回答:“要到阳光灿烂的地方去啦!”
第27章纽约
罗拉兴冲冲地回到小别墅,在路上顺便买了点糖果。
不知道她的男孩子喜不喜欢糖果……不管他喜不喜欢,反正买点再说吧。
罗拉回去的时候他还在小窝里酣眠,眼睛紧闭着,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似乎沉浸在一个不太美好的梦里。
她把男孩子抱到怀里,揉了他一通,男孩子被她一通胡摸的动作惊醒了,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看到揉他的人是罗拉,就迟钝地打个呵欠,把头靠在她的胸前继续睡。
“起床啦。”罗拉拽了拽他的耳朵,又去捏他的鼻子,捏得男孩子不耐地摇头去躲才松手,“起来了!”
她往不情不愿地的男孩口里塞了一颗水果糖。
他看起来没什么情绪,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又或者根本无所谓。
但他是不会拒绝食物的,所以他把糖块嚼碎了,咽了下去。
——看来是无所谓。
罗拉摸了摸他这段时间里已经被养得不再内陷的脸颊,又依依不舍地将她的脸埋进他已经坚实起来,不再空空荡荡的胸膛。
“乖孩子,乖孩子。”她说,拧着眉头,有些忧心肿肿地看着他,“一定要活下来呀。”
她梳理了一会儿他的头发,直到他在她的怀里昏昏欲睡起来,才轻轻将他从宠物窝里抱出来,端端正正地放到床上。
——她当然是要离开哥谭市的。
——而且要带着她的男孩子一起离开。
但不会马上离开,因为在整个美帝乃至于整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城市比哥谭更容易弄到你所能够想象到的违禁物品了。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地透视了一下男孩的身体。
那些断裂后重新生长起来的骨头愈合得不是很好,但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投喂明显加快了伤口愈合的速度,罗拉知道,事情不能再往后拖下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男孩,思考了一下后,选择跪坐在他的胸口,好让他无法挣扎。
她预先将一只手塞进了他的口中,另一只手抬起并握住他的手臂——
咔嚓。
男孩猛地咬住了她的手指。
他咬得那么用力,让罗拉忍不住掰了一下他的下巴,怕他咬得太用力把牙齿给咬坏了。
她俯下身,把脸贴在他的脸颊上。
“嘘,嘘,乖一点。”罗拉哄他,“疼一下就好了,你的骨头已经长歪了,要打断了重新接起来再长一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