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阿姐一道去,我保护阿姐!”叶轩道。
叶临有些担忧,但为今只得此法,便嘱咐叶姝林去替两人收拾行囊,又谨慎叮嘱道:“明日天亮便去,傍晚前必须回来。”
夜深沉沉,有月色拨开云层,泄下冰凉的光。
叶萋斐躺在床上,侧身看着月光映入房间,光影婆娑。
这些日子发生的诸事令她应接不暇,她没有心思再去揣测清渊和千仞寺之间的纠葛,也不想再去思考那少年的所谓将来事,如今唯一令她忧虑不已的,是邵承若被永化他们找到,他们将会对他怎样。
能度化而再入黄泉轮回即是最好,只怕是因是厉鬼而被打入冥府,甚至是被这些有修为的人挫骨扬灰,最终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他是为了救她才会变成这样,若是下场太过凄凉,她只会永世内疚。
只听屋檐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只见一个黑影从屋檐上翻了下来,倒挂在窗前,叩了叩窗户。
“谁?”她警觉地坐起身来。
“我。”
叶萋斐穿衣,打开窗户,就见那少年一跃跳进了屋内。
“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她大惑不解。
“当然是躲主持了,”他笑,“今日正在让我背经,突然说是要去抓清渊就走了,我好不容易找了机会溜出来,才知道他是来你这里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背手在房内踱步:“既然这样,他暂时应当想不到我是躲到这里来了。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特大隐便是隐在他前脚刚踏出的地方。”
叶萋斐点了烛,看着光亮在他的轮廓上映出一道光泽,和煦暖融。
“主持说让我和你别多靠近,否则会祸责上身,覆了来世福报。”她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永化的话。
其实前世今生的,她也没考虑过多,更没想着后世要得投胎在什么富贵之家,觉得能将此生好好度完就不错了。
身前身后事,留给别人去思量便好。
“哦?”少年目光黯淡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一脸不羁表情,“主持还真是操心过多,难怪最近紧逼着我出家呢。”
“你是有什么问题吗?不想出家,也逼着你出家?”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出生时脸上有这东西,他们便认定了我有三世佛缘,要度我成佛呢。”
少年说着,微微俯身贴近了她。
四目相对,她顿时感到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