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的光线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暗,四个人分别打起手电筒。约摸过了五分钟,手电光突然消失了,不是电池问题,而是更强烈的光覆盖了它。黑夜中的火光格外显眼,他们的视野范围内的一团火焰在舞动着。
而在火堆的旁边,坐着几个沉默的人影。
&ldo;怎么不恭贺恭贺第二组平安归来?怎么说大牌都在这里,总得给些面子嘛……&rdo;丁韦丛第一个放下手中的包袱,当他看到每个人脸上都写着&ldo;惋惜&rdo;二字时,笑容顷刻间凝固了。
&ldo;出什么事情了?&rdo;刘云飞预感到事态严重。
&ldo;人少了一个。&rdo;徐敬银很快发现了问题,似乎他是这种事情的老手了。
&ldo;银边眼镜……尉迟飞……他怎么了?&rdo;刘云飞的神经紧绷起来。
众人沉默以对。
&ldo;死了。&rdo;吕主任为其他人打了圆场。
&ldo;怎么死的?&rdo;徐警官的脸顿时变成一块铁板。
&ldo;掉进沼泽淹死的。&rdo;陈烁钧对出了下文,&ldo;老徐,我们还在这里的遗迹里面发现了不省人事的乐盛世。&rdo;&ldo;他人现在醒了没有?&rdo;&ldo;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可能是某种化学物质所致,不过他没有生命危险。&rdo;
徐敬银看了看颓唐的众人,说:&ldo;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悲伤了。&rdo;他接过陈烁钧借来的火,深深吸了一口烟,又重重地吐出来:&ldo;小陈,他的死是意外吗?&rdo;
&ldo;基本上是了,老徐,我知道你有话要说,我们这里的事稍候再探讨。&rdo;
徐敬银强压着内心复杂的心情,用袖子在额上擦了又擦,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从腰包里取出分开放置的某工作纪录和锈得发红的铁盒。
他简要叙述了一下第二组的所见所闻。
&ldo;初步判定是人为纵火谋杀案。&rdo;徐敬银一针见血得说道。
&ldo;谋杀?你如何判定是谋杀?就凭一辆焦车就能确定?&rdo;吕主任满腹狐疑地看着他。
&ldo;你们先看看这张照片,很明显,油箱已经被人为破坏,而不是遇火爆炸,这说明有人故意划破油箱,而箱内的油应该是直接作为燃料或助燃物。&rdo;
&ldo;那又怎样?&rdo;
&ldo;再看看这张照片,车门被拆走了。如果说是只针对车下手,拆掉车门的用意何在?你们认为有人会无聊到烧毁车子拆车门吗?况且车门不在现场,那就更不可能了。&rdo;
&ldo;也许在车燃烧之前就不存在。&rdo;黄岩直接反驳出另一种可能。
&ldo;不,再看看第三张照片,车门的门轴部分燃烧得不是很严重,这就说明车门至少是火熄灭后才拆卸下来的。&rdo;
&ldo;你们知道这还意味着什么吗?&rdo;他指了指下面一张照片,&ldo;拆掉车门表示有人在车完全燃烧后上车取东西,但我们发现了座椅之下有胶底鞋的残留物,这就说明,那人搬运的不是东西,是尸体。&rdo;
&ldo;如果这点还不够有力,那请看下一副图,原先驾驶座上只有裸露的弹簧,而没有坐垫的残留物,可是副驾驶座上却还存在着坐垫残留物,这只能说明,驾驶座上的坐垫被人拆卸,我估计是和死者一起运走了,也许残留物附着在尸体上也说不定。&rdo;
&ldo;我想烧毁一辆车不至于故意放置一双鞋,待烧完后取走,做出有人的假象,这样做的动机不太现实。&rdo;
&ldo;根据这点线索我们最多只能判定出这里曾发生过纵火谋杀案,至于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的线索目前只有这本工作笔记。&rdo;
&ldo;案发现场,这个装有工作纪录的铁盒子,很幸运得落在副驾驶座的后背,没有大的问题,几乎可以算是奇迹了。&rdo;
&ldo;这本笔记上除了有笔记持有人的名字,车牌号,就是一笔一笔的帐,上面写着司机每次运货的收益情况和时间。&rdo;
&ldo;我想我们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rdo;徐敬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默了将近一分钟,他缓缓说道:&ldo;我们中必须有人离开这森林,调查出死者的身份后,再回来与大队汇合。&rdo;
&ldo;我去。&rdo;徐老师第一个举手表决。
&ldo;不行,这个任务,只能交给陈警官。&rdo;徐敬银摆手示意徐老师坐下。
&ldo;有信心吗?小陈?&rdo;
&ldo;什么人在那里?&rdo;陈警官突然从人群中站起来,目光落在遗迹正对面忽明忽暗的树林。
几个大胆的男人都站了起来,翼翼小心地靠近阴森可怕的树丛,徐敬银用命令式的口吻说:&ldo;你如果不出来,我就开枪了。&rdo;实际上他手上只有一根火把。
突然,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爆开,甚至还夹带着一股微弱的冲击波,树林随之而摇撼。
怎么回事?徐警官着实被莫名其妙的爆炸声弄糊涂了,如果是炸弹威力似乎小了点。他和陈警官相视点了点头,飞身钻入丛林,刘云飞紧跟着也冲了进去。
两位警官忽然闻到了一股怪味,他们低头一看,险些一跟头吓趴下。
乐盛世也不知是因为响声过大还是药性已过,竟然醒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ldo;郑羽娜在哪里?&rdo;
郑羽娜在徐敬银、陈烁钧面前,身上披着一件白衣,头发散落了一地,而她的腹腔,被炸药开了一个洞,软组织有的冒着浓烟,有的零散分布在附近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