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那日早上没有出去,他换了身白裳。
端端是陌上人如玉,祈静未嫁的时候大概如果真的有如意郎君,就该是这样子的吧。
然而,现在的她,瞧见林乔这一身衣服,却像被谁抓紧了心脏,喘不过气,疼得厉害。
她瞧见那巨大的棺木,里面小小的瓷坛。
人去了,就是一捧青灰。
她把薛神医的也让人带了回来,把它悄悄埋在薛神医曾住过的院子里那颗梨花树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吊打男女主,我好像黑化了,咋弄?
第119章119
祈静原以为,知道事情之后,过了那么久,自己的眼泪,该流干了才是。
然而没有。
巨大的双人棺木入了土,一直冷静得不像样子的林乔忽然发了疯似地往前冲。
手疾眼快拦住他的是徐枫玲,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这几日才从山上下来。
春天的时候,祈静一行人没走多久,左相府就被歹徒所屠,满府,独独活下来一个徐枫玲。
徐枫玲仰起头,阳光落在她眼里,“你给我停住!”她怒斥。“伯父伯母想看见你这个样子吗?林乔!”
祈静咬紧牙,伸手拉住他,“藏秀,藏秀。”
徐枫玲松开手,“你是难受,可你还有静和姐姐要照顾,你别真给疯了!”
祈静蓦然眼眶湿热,泪又流下来。
人真是奇怪,越不想哭,就越容易哭得厉害。
“藏秀,还有我。”祈静死死拽着他,她泪是亮透的,眼睛却是凉极的,“我不是拦着你,只是不值的,母亲父亲若是有知,该是何等难受!”
林乔停了下来。他捉住祈静的手,看向徐枫玲,弯出个难看的笑,“喝酒么?”
一壶又一壶,徐枫玲喝的最是狠。“我恨,静姐姐,我恨。”
歹徒所杀,一夕之间家破人亡,“枫玲。”祈静拍拍她的背。
林乔一言不发,显然在喝闷酒。
“我不难过,静姐姐。”徐枫玲道,她晃晃悠悠站起来,“大师说了,昔日种种,若放不下,变成心魔,可我心疼啊,静姐姐,我连谁干的都不知道,是不是特可笑。”
祈静想起来,那次见徐枫玲,是天机大师专门请了徐枫玲小住几月,恰好就是那个时间,她眸色深了点。
徐枫玲指着林乔,“你可别学我,你这家伙,不许当逃兵!”
林乔看她两眼,他并不醉,也并不理她。
徐枫玲却像说上了瘾,“我有了我想要的,我也后悔,静姐姐,你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一直有的,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却丢了干干净净。
祈静也提起酒壶斟酒。
林乔拦住她,他皱着眉,“你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