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李氏那些事情足以说明,她母妃去的一点也不简单。
不说金蝉脱壳的难度,就光说小七,也不能完全把这个身份给扔了。
小七可以假装病逝在淮南甚至不是淮南也好,但绝对不能是京城!
这边祈静心急如焚,搜肠刮肚想主意,那边帝王忙的焦头烂额。
单单林乔也只能让他忙一点。
但若是,再加上一个淮南高家呢?
淮南高家,无诏不得入京城。
像高澄这样的远房还好,主要是针对主家那几位。
从高贵妃入京开始,这便是条不归路了。
要想让帝王放祈七出来,首先要知道帝王心结是什么。
祈静心知,这一趟进宫,是免不了了。
在祈七的门外,祈静“巧遇”了大公主,受邀一同去看德妃娘娘。
“娘娘,玉体可安好?”
德妃咳嗽着,摇摇手,“无事,老毛病。”她把手绢放进袖子里。
“倒是你,怎么和你皇姐一并来了?”
祈静觑着,德妃娘娘的身体,不大好啊。
她恭敬地请了安,“有些事情不解,特意来问问。”
德妃抬头,凤目凌厉,“是为着祈七?”
真真是个厉害人物。
一眼便看穿祈静做的局。
也是,德妃娘娘常年在小佛堂,局外人自然比局内人看的清楚得多。
“正是。”祈静也不瞒她。
德妃打量起了祈静,“现在的你,知道真相怕是也无济于事。”
她衣衫憔悴,唇角有些红。
屋里有着未散净的血腥气。
祈静只是笑着。
德妃瞥她一眼,“你越长越像一个人了。可你分明不是那人的孩子。”
最像的不是眉眼,是气度。
“皎皎明月,皎皎公子。”德妃也笑了。
“你为什么不把额前碎发撩起来?”
祈静瞧德妃一眼,自己额前那点碎发,是自小就一直留着的。
德妃怎么会知道?
德妃或许读懂了她的眼神,也或许一直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自顾自道,“你娘也是,若是能把那印记剜了去,说不定她还真就朝着额头划一刀呢。”
祈静慢慢抚上额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如叶,如火。
寡淡的眉眼当碎发被撩上去的时候,也顷刻变了。
娇艳,高贵,灼灼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