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速写了封短信,脸色凉凉,等着出气。
末了,他提起笔,又写了一封。
给祈静的。
“澄澄亲启,”
他忽地顿住手。
澄澄?
高澄?
灵光一闪。
原来是为这个啊。
他唇角弯了一下,但又快速撇了下来,还没跟她算前头那账呢。
于是,祈静收到的,就是这样一封信。
“澄澄亲启,
往事旧梦,多提无益。
今者新事,唯愿你好好的。
帝王家难为,知你不易。唯求你保重身体,岁月长久,望与你白头。
若有为难,便与我书,身体发肤,切切珍爱。
藏秀笔。”
祈静忽地愣神。
淮南的舅舅也关切这里的事情,但终究隔得远,自己是高氏的家主,又忙碌。抽出时间写信给她已是不易,她有再多奢求也不敢提,更何况,她也没有那么多奢求。
她习惯了一个人。
还有小七,他要挣脱枷锁,离开牢笼了。
林乔,是真真切切头一个。
她微微笑了笑。
虽然不是春日,但她觉得屋外春光甚好。
“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冯彦已的诗,她终归还是读出了些味道。
万丈悬崖上跌落,有人是笑着的,浑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