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彦霆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从红山跑回城堡里去,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将他准备用来和夏柒月制造谈话的那一瓶酒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酒喝得太猛,心情又不佳,他便有些醉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沐彦霆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从青崖跑回城堡里去,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将他准备用来和夏柒月制造谈话气氛的那一瓶酒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酒喝得太猛,心情又不佳,他便有些醉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有一个东西在脸上爬。他随手一抓,手指上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刺激得他一下子醒过来。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螃蟹挂在他的手指上,蟹钳夹着他的手指。
他不怕螃蟹,但是他今天心情极差,现在连螃蟹都敢来冒犯他,他岂能饶了这只螃蟹?
他用力一甩手,将螃蟹甩得远远的,然后跳起来,大声冲门外喊着:“来人啊!来人!”
田莉莎第一个冲了进来,关切地问:“彦霆,怎么了?”
“我下午不是让人把房间清理干净吗?怎么还会有一只螃蟹?”沐彦霆指着被他甩到墙上,已经摔碎了壳的螃蟹,暴怒大吼。
田莉莎看了一眼可怜的螃蟹尸体,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沐彦霆虽然平时脾气就很大,但他也不至于为一只螃蟹发这么大的火吧?
“我马上去叫人来,把房间各个角落再仔细地搜查一遍,在这之前……你不如先到我房间休息吧。”这么好的机会,田莉莎怎么可能放过。
沐彦霆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暴躁,好像有些事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而他偏偏最恨这种失控的感觉。
他火气冲冲地离开自己的房间,去了田莉莎的卧房。
这个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田莉莎高高兴兴地把晚餐端到她的房间,摆在阳台的桌子上。两个人吹着海风,听着海浪声,共进了晚餐。
整顿饭,沐彦霆没有说一句话。
田莉莎并不介意,也不烦他,默默地陪他吃完饭。
饭后,沐彦霆站起来,走到阳台的最边缘处,扶着栏杆,抬头仰望着天空那一轮刚刚升起的满月。
田莉莎来到他身边,伸了一下腰,状似无意地说道:“彦霆,你看,月亮多圆啊!真是一个大满月啊!好美!”
听到“满月”两个字,沐彦霆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今天是农历十五吗?”
“是啊!”田莉莎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农历十五,天上满月,海上大潮。
今晚,海潮涨起时,将涌进青崖水牢,漫过那张小小的铁床。海水将在水牢里一寸一寸升起,就算牢里的人站起来,把头顶到上面的石壁,海水也会淹没胸部以下的位置。
这是水牢最可怕的地方,一个人在一个空寂的山洞中,头上是坚硬的石头,周围是汹涌咸涩的海水,你无处可逃,只能任由海水一口一口灌进嘴巴里。
那个时候,人会产生一种濒死的绝望。
而今天夜里,夏柒月就要面临这种绝望的境地了。
沐彦霆思及此,突然想起来哑婆婆的那个动作———她指他的心,然后指他的脑子,告诉他:你良心坏掉了,脑子里坏掉了。
他其实没有那么恨夏柒月,他只是想吓一吓她,让她变乖一点。可是吓坏她不是他的目的,所以他还是要去把她接出来。
犹豫了一会儿,他说:“吃好多,胃里撑得难过,我去海边走走。”
“我陪你去吧。”田莉莎挎住他的手臂。
他把田莉莎的手拿开,说:“我要自己去,我想安静地听海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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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彦霆独自一个人,沿着海边慢慢走着。
离涨潮的时间还早,他想:也许可以等潮水涨起来了,他再冲进去,把她抱出来,那样她也许会感激他。现在就把放出来,也许她根本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还以为他示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