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会在这里呆很久吗?
还是真的没有回S市的打算了?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一直在想这些问题。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等待,介于心烦和期待之间,甚至他没弄清楚到底是来做什么。
见到那家伙的时候,他心头莫名为之一震,不过三天没见面,为什么会有想去拥抱她的感觉?
正是晚饭时间,天灰蒙蒙的暗,车停在镇上一家超市对面的马路边,左晓露抱着一大堆食材从里面走出来,司机按下车窗对她打招呼,她看到开车的刘克,先露出个标准的憨笑,再用笨拙的姿态,刚想小跑过来,一辆车呼啸而过,吓得她赶紧止步!
她怀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因为突然顿步,无法保持平衡,本来就快溢满的大包小包散落掉在周边,她左手臂弯上还挂着一只装满的购物袋,惊吓过后对车里的人尴尬的笑笑,弯腰去捡……
北堂墨坐在后座,看到刚才惊险一幕,心脏差点休克!整个人贴着后座的背部都立起来了,咽下口唾沫,强把不安压抑下来,才话语平静的对刘克发话,“去帮她拿。”
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刘克下车帮左晓露收拾完,自觉的把提在手里的东西放在前座,那丫头就只能往后座钻了。
打开车门,看到北堂墨,她愣了愣,车里坐在靠另外一端的男人和她对视了眼,酷酷的,什么也没说,明显难相处。
唯独保持沉默的刘克悄悄在心里费解,刚才少爷不是坐在左边吗?何时挪到右边去的?
人家是刻意给那个谁让位子好吧!
两相对,左晓露比想象中大方,先对北堂墨露出友好的微笑,“你来啦?”摆出的是‘欢迎你到我家做客’的表情。
他上飞机前就和这边的人联系过,大概是刘克他们说的吧。
北堂墨不自然的‘嗯’了声,视线放平,坐姿端正,不再看她一眼了,暗自腹诽左晓露的反映,那是什么反映!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看来没有他在,她的日子也过得很悠哉。
你来啦!
她可真大方啊……
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才把他甩了!居然被她甩了……
车再次发动,往左家的住处方向开去,北堂墨心里翻江倒海,就算没看左晓露半眼,脑海里飘出来的每个画面无疑与她相关。
那些举动,傻笑,但凡有事相求时狗腿的挂在他身上噌来噌去的无赖样儿,清晰无比。
现在她和他保持距离坐在同一辆车里,再无多余的话语。
你来啦……
在她看来,他只是例行公事以‘北堂家少主’的身份来看看受他们家保护的目标有没有事,看过之后早晚要走的,她倒是转变得快。
果然说分手先转身的那个痊愈得最快。
忽然北堂墨浑身开始泛酸溜溜的言情气息,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真的被左晓露甩了!
……
小镇入夜后非常清幽安宁,家家住的都是独门独户的别墅,前后各有一个花园,下车左晓露就先被一只雪白的萨摩耶扑倒。
狗狗已经长到成年,很大的一只,突然从某处窜出来,把北堂都惊了下。
刘克说这只狗是晚晴夫人刚搬到这里的时候从邻居手里买回来的,当时差点把它送到宠物孤儿院,在那里的小动物要是长时间等不到领养的主人,就会被人性化的给与‘安乐死’。
左晓露一来就和它混熟了。
瞧那一人一狗的亲热劲,北堂墨站在旁边嗤之以鼻,至于那么高兴吗?她就是出门买个东西,他大老远从S市来都只有一句片面的‘你来啦’,又没瞎,用眼睛就能看到他人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好吧?
晚饭吃的是火锅,加上北堂墨,原先在这里保护晚晴的人总共有五个。
按照母女两的个性,早就和那五个人熟悉了,也是因为少主大人来了,那五只才收敛了些,平时都坐一张桌子上吃饭,那些经过严格训练,均可以以一挡十的冷酷杀手们,早就没了杀气,跟晚晴夫人亲的好像一家人似的。
这些,北堂墨看在眼里,并没有点出来。
一顿饭,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吃得很开心,啤酒下肚,加上晚晴的温和,左晓露的搞笑,手下再没有手下的样子,连少主在这里也不自己顾及了,合合融融的,气氛好得不得了。
吃完了火锅之后,两个女保镖帮晚晴收拾洗碗,按照程序,入夜总会有两个人在外面巡视,剩下刘克主动去二楼搬来烧烤架等等东西,往后面花园的空地上搭好,活动如此丰富多彩。
北堂墨看他眼色有异,总觉得派来这里的手下,寡淡的个性都像是被洗脑了一般变得活泼起来。
这对母女真的有感染周遭的魔力,或许她们自己没发现,或许就连以前北堂墨都没有发现,只要和左晓露在一起,他是那么肆无忌惮,无拘无束,全身心自如的放松。
犹如活回了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