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先生刚从荆州军的军营出来,不知有何赐教?”
张任并没有设宴款待法正,刚刚见到法正之后,他便毫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法正见张任的态度,心底略微有些不快,但是他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很快便就此释怀。
于是他恭恭敬敬的向着张任施了一礼,随后方才继续开口说道:“在下此来,乃是为了救将军与益州啊!”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张任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但是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后他有些不屑的开口问道:“先生何出此言啊?”
法正并没有因为张任的态度而影响了自己的情绪,他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秦国以关中之地起于微末,欲成霸业先取两川之地。
现如今董卓占据关中,在关东联军讨伐之时,尚且抽出余力来攻略汉中,由此可见,董卓所图的,正是整个天下啊!
益州牧刘璋,汉室之宗亲也!
董卓欲图天下,必先攻伐益州。
汉中,益州之门户也!
此时为董卓所得,若不尽早克复,则董卓大军将源源不断的南下,迟早有一天会吞并益州之地。
届时将军如何自处也?”
伴随着法正的话音落下,张任皱了皱自己的眉头之后,坦然的开口说道:“大丈夫保疆扩土,马革裹尸不亦快哉——”
法正见状之后有些意外,没想到张任竟然做到了置生死于外的地步。
他十分恭敬地向着张任施了一礼,由衷的开口赞叹道:“将军的品性高洁,在下佩服!”
张任闻言之后沉声问道:“这就是先生迟来的目的吗?”
法正闻言之后摇了摇头,随后便又继续开口说道:“将军置生死于外,着实令人钦佩。
只是可怜了这益州百万人家,不知有多少路边枯骨,也不知有几家几户得活!”
张任顿时有些恼怒的说道:“够了,先生此来就是为了恐吓于张任的吗?”
法正的面色依旧不变,而是目光灼灼盯着张任说道:“能以汉中一地,换取蜀中十年太平,不知将军以为可否?”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张任的面色骤变,声音阴沉得可怕。
“先生欲使本将弃汉中以求和也?”
一边开口说话,一边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手已经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隐隐约约有拔剑杀人的意思,吓得法正身边的孟达一阵冷汗。
法正也感觉到背脊发凉,但是他却并没有因此而畏惧,反倒是有些亢奋。
他成功的挑起了张任的怒火,也从中试探出了张任的态度。
相比较于刘璋的固守己见且又胆怯无能,张任的性格更为刚毅,并且杀伐果断。
这样的人物正适合作一柄刀,一柄斩荆披棘的宝刀。
他努力站直了自己的身体,语气坚定的向着张任说道:“荆州文聘,领兵十万驰援益州,或可立足于汉中,与益州互为犄角,共抗董卓。”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怒气冲冲的张任愣了愣神,消了心底的雷霆怒火,转而低头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