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玄提出其中的难点之后,董默含笑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改革大汉势在必行,绝不能够因为些许的阻挠而止步不前。
如今是他的祖父当家,董默内心虽已有腹稿,但是却并不准备在此时提出这个建议。
虽然董卓把控皇权,这天下大多数的土地与人口,依旧掌握在宗亲世家的手中。
现如今董卓的威望与实力,也根本做不到动摇世家根本的程度。
他当然可以凭借着皇权的力量进行改革,但是天下的宗亲与世家,甚至是官吏都不会遵从这道旨意。
不能够将之推行天下,那这役税的改革又有何意义?
董默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眼见的郑玄依旧纠结于役税改革的难处,不由得在心底暗自感叹。
眼前的这位老者虽然不在朝堂为官,但是心忧天下的胸怀依旧不比所谓的三公世家更少。
并且他的胸怀更加纯粹与无私,这种动摇世家与士族根本的政策,依旧让他耿耿于怀。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晚,董默急忙拿着郑玄说道:“郑公啊,若是再拖延一阵子,伯贤先生的病可就好了,到时候郑公可就要怪罪小子欺瞒郑公了!”
董默开玩笑一般的言语之声方才落下,郑玄却是开口说道:“能够听到伯言如此利国利民之策,老夫就算是在被诓骗十回百回又能如何?”
话音落下之后,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随即扑哧一声笑道:“我就说事情怎么能够这般巧合,这个滑头的伯贤啊!”
最后他拍了拍董默的胳膊说道:“天色已晚,带我去见一见伯贤吧!想来他也是等久了!”
颜玉此时正躺在医科的病房之中,悠闲地捧着一卷书在细细研读,眉宇之间精神抖擞,哪里有丝毫的病态?
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色,仿佛早已经预料到了郑玄的姗姗来迟。
炉边炭火发出一声声轻响,将整个病房烘得暖洋洋的。
一阵阵脚步之声从门外响起,正在读书的颜玉缓缓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籍。
“郑公来了。”
他从病榻之上走了下来,礼数十分恭敬地向着郑玄见礼。
郑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吹着胡子佯怒道:“伯贤真是好大的架子,老夫千里迢迢前来长安,伯贤竟然称病不出,还要老夫亲自前来拜会。”
颜玉见状之后看了一眼一旁的董默,随即洋装畏惧的作势便要下跪,同时口中连声赔礼道:“是玉怠慢了郑公,这便向郑公赔罪。”
郑玄见状之后却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们啊,千方百计地将老夫诓到这密室之中,可是有什么需要老夫出力的啊?”
颜玉见状之后也是微微一笑,随即改跪拜为作揖,同时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情,确实是非郑公不可。”
郑玄闻言之后微微一愣,随即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到董默与颜玉坐在他的对面之后方才伸手问道:“请直言吧。”
颜玉闻言之后微微一笑,随即向着郑玄开口道:“这一次将先生请到长安,便是希望先生能够成为长安大学的校长!”
他的话音方落,郑玄的眼睛便已经微微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