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他,终究开是要是这资本市场正面交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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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衣展厅里,慕稀已经换下礼服裙,穿着毛衣与西裤,与其它设计师一起对展样间进行细节微调。
“这几瓶花拿到四号展厅去。”
“灯光还可以再调暗一个色调。”
“好,ok。”
“2号展厅的桌布拿掉、花瓶拿掉。”
“放两套衣服在床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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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觉得调整过后,看起来更简快了些。”慕稀对席怜说道。
“这样很好,最大限度的将重点放在货品上。”席怜点了点头,看着幕稀问道:“leon粉丝的事情,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能有什么影响?我还缺一束花儿吗?”慕稀将衣柜里的展样做了位置调整后,退后两步又看了一次才满意的点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席怜见她脸上并无情绪变化,当下笑着说道:“没受影响就好。”
“都经过多少事了,哪儿有这么脆弱的。”慕稀侧过头来,给了席怜一个放心的笑脸。
“那就好。”席怜点了点头,与她一起边往外走边说道:“到午餐时间了,一起吃饭吗?还是去陪夏行长?”
“我们一起吧,吃完了还得回来继续干活儿,推广政策一讲完,客户们就要进展样间了。”慕稀微微笑了笑,到展样间外拿了羽绒服大上后,与席怜一起往外走去。
他们为了发布会效果,订的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会议楼,吃饭需要穿过与主楼之间的一道长廊--长廊是透明的玻璃顶,原本上在分散着各色的落叶,现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雪,看起来有股琥珀的美感。
“好漂亮,我以后的家,也要做这种玻璃的屋顶,春天看落花、夏天看彩虹、秋天看落叶、冬天看下雪。”席怜将手伸到外面接了一掌心的雪后,边转着圈边往前走着,仰着头看着屋顶,想象着说道。
“玻璃对人体有幅射,天天睡在玻璃房子里,对身体不好;从风水角度来看,玻璃是易碎物,给人不安全的感觉,对事业和婚姻都不利。”
“再说,你都多大了,还喜欢这些公主系的东西,能不能有点儿品味呢。”慕稀笑着说道。
“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个公主梦!不过我说小稀,记得以前公司装修办公室,慕老先生请了风水先生来看风水,你还吐槽许久,怎么现在倒又相信了?”席怜眯起眼睛看着她。
“反正有这么一说,你真要装房子的时候,想想我说的就是了。”慕稀的眸光微微转动了一下,一闪而过的黯淡,让人不易察觉。
“也就这么一说,我一个人可懒得折腾。”席怜笑了笑,抬眼看见前面穿着深蓝色棉大衣、站在雪地里抽烟的顾止安,不禁暗自挑了挑眉梢,压低声音对慕稀说道:“怕是在这里等你的吧。”
“凑巧而已。”慕稀轻扯了下嘴角,脚步径直转过回廊,并没有打算因他而停留。
“慕稀。”顾止安扔了烟蒂,转过身来看着她。
“有事?”这下,慕稀不得不停下脚步。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顾止安踩着积雪从外面走进来,眸色淡然而平静的看着慕稀。
“商量?”慕稀不禁皱眉:“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似乎没有事情是需要用到商量的。”
“关于我们离婚的消息。”顾止安看着她沉然说道:“是时候该公布了。”
“你看着安排吧,我都没意见,也没有……需要。”慕稀轻扯了下嘴角,礼貌却疏离的晗了晗首,便转身往前走去,席怜正站在转角处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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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晃动着慕稀平静而淡然的脸,他也变得淡然而平静起来--终究是过去了,即便是自己给她带去了伤害,在夏晚的爱情里,她当然会完全复原。
终究是过去了,那一段婚姻、那一场相处、那些亲密往事,就像一场梦一样,有时候想起来,竟似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不是……
再没有回去与她共住的别墅后,除了selina按时发过来的胎儿情况,提醒着他,他曾背叛过一段婚姻外,他想,他真的快忘了--忘了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温柔轻暖。
他没有回会场,直接去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一个人点了餐、一个人吃着饭,耳边偶尔传来对面那桌慕稀与席怜说话的声音,明明只隔了两个桌子,却遥远得如陌生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