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暖很快就发现了,她手上有黑色的发圈,她用发圈随便的挽起来自己的头发在后面捆了一下扎了个马尾,女人白净的脸蛋这下毫无遮掩的落在了男人的眸底。
薄临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地下室是他专门安排人来打扫的,这里宽敞,即便是薄林出来,也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场所争吵和争夺。
这里的陈设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条铁链和一盏灯。
床头和房顶各有一盏灯,房顶的那一盏灯是无数的水晶灯构成的,把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了,而床头的这一盏,却是昏暗的橘黄色。
橘黄的颜色温柔的落在女人的脸上,把这个女人一张冷清的小脸都映照的温柔了一些。
薄临城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什么话,生怕自己随便说什么都是错,毕竟,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讨好女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
时暖帮薄临城弄好了手腕上的伤口,然后看着男人手臂上还有胸口和脸上的一些小伤口,有的已经变成淤青了,有的伤痕还有新鲜,带着一点鲜红的颜色。
女人抿了抿唇角,抬眸,看着眸色深深就这么注视着她的男人,时暖紧紧皱了下眉头,出口的声音有点沙哑,“薄临城,你别看着我。”
“不看你我不知道看什么。”
男人如实回答,接着是长时间的沉默……
薄临城看着女人紧蹙的眉头,他自己眉眼间的阴郁也不少分毫,男人的嗓音有些低沉,“时暖,你要是害怕,可以走……”
“你和他还能打架?”
时暖笑了笑,“薄临城,你还真能耐。”
她不是没听说过人格分裂这个词,这两年这个话题不是还很火么,电视剧上面还经常上演什么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还能真的出现在她周围人的身上,偏偏还是薄临城。
薄临城看着时暖唇角微微的弧度,又看了一眼女人侧脸的冷清,微微咬牙,“是……”
“吓到你了。”
时暖扭过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垂眸,“我帮你把剩下的伤口都擦了,之后……让你的医生来,下次也别在叫我了。”
“薄临城,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也没必要对你负责。”
女人的嗓音淡淡的,低沉的像是要直接撞击男人内里的心脏。
薄临城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么说……
女人已经重新低头开始帮他弄手臂上的伤口,时暖每触碰一下男人的手臂,就觉得心口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的感觉。
根本就不可能是别人打的。
除非,是那个人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用意念打架,而他身上的这些伤口,根本就是自己打自己的。
刚才靳初见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如果那个人占据了他的思想,让他蛰伏,那么那个男人,是不是能使用他的任何做任何的事情?
时暖这才想起来之前在柏林的时候,小叮当做手术的那一天,她出去的时候遇到的人……
不是薄临城吧。
他说,他和她一样,想要他死……
时暖紧紧闭了闭眼睛,原来,他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那个医生说,他这个样子,已经很多年了。
可是四年前,她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很正常……
也许那个时候,那个人格还在他的身体里,没有找到契机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