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背影,就这么掺杂着深重的心事,让人看着都觉得无比的沉重。
薄酒酒跟着就要出去,司亮叫住她,“你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这个时候,那人肯定是谁都不想看见。
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思考,然后,做出最遵从自己本心的决定。
薄酒酒的脚步就这样顿住了,她看着那扇门在自己的眼前闭上,连同着男人的背影一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心口堵得厉害,她转身,“臭司亮,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司亮装作不懂,语气淡的很,“你在说什么?”
“前些天嫂嫂不见了,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
要不是刚才她留下来和白叶凡多说了几句话,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男人伸手抵着眉心,“告诉你了又怎么样?你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告诉了她,她不过也只是会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束手无策,能帮什么忙呢?
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到时候还要加上一个她需要安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薄酒酒看着五官冷静淡漠的男人,蓦然就冷笑了起来,“原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配知道真相是吗?就因为你觉得我无能,所以当时我问你,你也不曾回答我,只是转身离开?”
当时她跟着司亮走出病房,后者却一如既往的冷漠,像是无数次离开时候的背影一样,冷然决绝。
司亮看着她,走到她面前来,高大而挺拔的男人,一下子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投下来一片的阴影,“薄酒酒,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就因为他死了,你就不肯放过我是吗?!”
薄酒酒从来不愿意在司亮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可现在,她心口也跟流血了似的,受了伤,人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阿南哥已经死了,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到底还要恨我多久!就因为那天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是吗,可是司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如果知道司南在来的路上会发生意外,她怎么也不会打电话让他来。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她不会未卜先知。
男人的五官像是染上了一层深黑的颜料,五官都变得阴冷起来。
“是,他的死是意外,可如果不是你的那通电话,当时他已经坐在了飞去美国的那般飞机上,薄酒酒,你要我怎么原谅你啊。”
那是他的弟弟,亲生弟弟,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薄酒酒望着他,“所以你就连我也不要了,是吗?”
女孩的脸上爬满了泪水,“你就因为一个意外,因为我打了那通电话,你就忍心把我们的未来都扔掉了是吗?那我呢,你是不是也要我把对你爱的放进坟墓里,你是不是想让我彻底忘了你!”
薄酒酒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她遇到的人都是这样,爱情从来都不是圆满的。
嫂嫂也是,她也是。
为什么司亮就不能原谅她?
为什么就要把死亡压在她的身上,他明明知道,只要他一直不原谅她,她就难受的要命。
司亮忍住帮她擦掉眼泪的冲动,把手插进长裤的口袋里,身姿冷冽而修长,“是,忘了我。”
“忘了你,就是要我忘了从小到大的一切……”
薄酒酒退后了两步,朝着男人扬了扬下巴,“司亮,你还不如杀了我。”
“如果我死了,我就可以把对你爱,都带到坟墓里去,这样你就可以好好活着了。”
她转身,背影决绝而孤冷。
也许是和嫂嫂待在一起久了,她的骨子里,似乎也学到了嫂嫂的那份偏执。
爱一个人就要费尽一切去爱,只有用光了自己的力气,累了,她才能停下来休息,等到自己的心不会动了,那么那个人,就自然而然的会从自己的生命里离开了。
对于司亮,她暂时放不下。
对于司南,她有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可是他真的这样偏执的把司南的死归结在她的身上,她觉得不公平。
司南肯定也不会同意他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