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上请老祖宗前来呢?”云初担忧道。沈玦儿笑笑,“那些老祖宗属于五大家族,可不属于皇家。”“除非是打仗这种大事,否则皇帝哪里请得动?”“现在魔族在盛京作乱,老祖宗忙着对付魔族,根本没有心思关注我这小小的穆府。”“所以,一切都不需要担心,而且……”沈玦儿眸中划过一抹厉色,今时不同往日,晁佳可想耍皇帝的威风,后果不是她承担得起的,她不介意再给她找些麻烦。“娘,你帮我看着孩子,我有事出去。”沈玦儿说着,起身离去,没有解释太多。云初无奈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睿儿和丑丑倒是很兴奋,娘亲走了,他们就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沈玦儿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走的密道。打从她搬进穆府,就让人偷偷挖密道,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密道直接通往城外的后山。沈玦儿出城,去了与盛京相邻的黎城,找凌若水。凌若水反悔了与徐勇的婚事,因为穆璟渊要起事,担心连累徐家,就搬出了徐府,到黎城经营属于自己的商铺。徐勇则是回了江陵。沈玦儿暗中去了凌若水在黎城居住的院子,又让人去找凌若水。两人见面,直接去了书房。凌若水都没来得及坐下,就直接问道,“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最近这段时间,白天的时候,沈玦儿基本上不会来找她。正文她不是不明智,而是慌了沈玦儿冲着凌若水笑笑,“不用弄得这么紧张,也不是多大的事,你怀了身子,站着不好,坐下再说。”凌若水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子。有时候,沈玦儿忍不住感叹,凌若水当初想要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这不一次就中了吗?凌若水最终没有喝下避孕药,也算是认可了穆晔宸。凌若水见沈玦儿是真的不着急,也就安心坐下了,这段时间忙,她又比较嗜睡,加上害喜,每天都觉得很累。沈玦儿坐到她对面,笑着道,“皇上今天到了我府上,命令我明日启程前往边关,劝尊王投降,否则派军队踏平穆府。”凌若水愣了下,忍不住“嗤”了一声,“这皇上还真是有趣,她都看不清局势吗?”“晁阳国现在一片混乱,四处战争频发,盛京又遭到魔族的侵袭,人人自危。”“皇上这个时候对你发难,实在是不明智。”沈玦儿勾唇,眸中划过讥讽,“她不是不明智,而是慌了!”“先前因为魔族,皇家本就损失惨重,穆璟渊又杀了皇家的老祖宗,导致皇家手中缺了底牌,少了底气。”“后来西南王造反,朝廷又将大多数的军队,都派往西南。”“导致四国共同起兵的时候,晁阳国没有足够的兵力应对,也失了先机,先后沦陷了几座城池。”“而且作战的地方是晁阳国,损失最大的也是晁阳国,现在盛京又有魔族作乱……”“举国动荡的局面,作为一个刚刚登基,又充满野心的女帝,她不可能不慌。”“她不知道我是云姑娘,自然敢用皇权来压迫我。”“她恐怕是想逼我去边关,然后再利用我爹来牵制我,只可惜……”沈玦儿冷笑一声,“若水,你传消息出去,让我们的商铺,尤其是酒楼和粮铺,大面积收购粮食,务必让每一个城镇的粮食,价格都上涨。”“我要让百姓怨声载道,让晁阳国乱上加乱。”凌若水蹙眉,“打仗的时候收购粮食,恐怕会引起朝廷的注意。”“无妨。”沈玦儿浅笑,“发战争财的人多得是,你让人收购粮食的时候,把消息隐晦的透露给其他商家,大家一起做。”“我们的商铺,都记在不同人的名下,还有很多人,易容换做了他人的身份,就算朝廷调查,短时间内,也查不到些什么。”“目前,朝廷更关注的是战争,粮价一开始小幅度的上涨,他们根本察觉不到。”“我们先开这个头,中途的时候收手。”凌若水点头,“我知道了!你呢?明天打算去战场,还是与朝廷对抗?”“当然是对抗到底,晁佳可想踏平穆府,她还没有那个本事。”“……”穆府沈玦儿刚离开不久,云老夫人和云庭就来了。云初听说母亲前来,一时之间有些着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沈玦儿不是从正门离开的,来的人又是沈玦儿的外祖母,云初不可能不见。无奈之下,只得让人将云老夫人和云庭请到正厅。云初则是戴了面纱,扮做沈玦儿,领着睿儿和丑丑,前去见客。正文云初的态度和立场云老太君坐在主位,云庭则坐在她右下首的位置。见着“沈玦儿”戴了面纱前来,两人同时蹙了下眉,面露怪异。云初硬着头皮上前,按捺住见到母亲的激动,微微低着头,冲着云老太君福身行礼,“玦儿见过外祖母!”“见过曾外祖母!”睿儿和丑丑脆生生道。云老太君没有问云初为什么带着面纱,只是冲着她笑笑,“先坐!”云初坐下,睿儿和丑丑也各自爬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小模样规规矩矩的。“外祖母,您前来,所为何事?”云初笑着问道。云老太君微微挑眉,横了云初一眼,“你这丫头,会猜不到?是皇上让我来的,她是君,既然她说了,老身就走这一趟。”云初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舒服,云家果然会向着皇帝。云老夫人叹息一声,“玦儿,小璟是个好孩子,对你也好,但他现在做的事,危害了整个晁阳国。”“当初先皇防备着他,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整个晁阳国,都陷入了战争当中,受苦的,都是无辜的老百姓。”云初略带失望的眼神看着云老太君,“外祖母,现如今的一切都是谁造成的?是尊王穆璟渊吗?”“当初晁阳国与四国的战争,老百姓不清楚因由,您也不明白吗?”“晁阳国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剥夺了他国百姓活下去的权利,凭什么不允许别人反抗?”“错的是晁阳国,到头来,晁阳国却将四国的百姓,变成了任人驱使的奴隶,您觉得这对吗?”“如果您是来劝说我的,那么不可能,这场战争不可能停止。”“既然晁阳国不能给四国的百姓公平公正,那么就用战争来获取自由。”云老太君抿唇,复杂的眼神看着云初,无奈叹息,“玦儿,外祖母并非是不讲道理的人,可现如今,真正的强敌是魔族。”“战争尤其损耗国力和元气,人族发生混战,最终得意的是魔族。”“玦儿,外祖母并非来充当皇帝的说客,只是希望你能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四国的百姓想要获得自由,可以跟朝廷谈条件,不一定要以战争的方式。”“只有整个人族团结起来,才能跟魔族抗衡。”云初沉默了,有些事,她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不喜欢战争,可她支持她的女儿和女婿。如果他们认为战争是对的,她不会阻止。“玦儿,你好好想一想,如论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外祖母都支持你。”云初点头,“玦儿会好好考虑的。”“这就好……”云老太君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玦儿送您!”云初跟着起身。云老太君没说什么,往外走去。云庭跟上她。云初与云庭并肩走着。“外祖母!”睿儿脆生生的唤了一句,下了椅子,小跑着跟上云初。云初心里咯噔了一下,弯腰抱起了睿儿,“纠正”他,“是曾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