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安双眼在屋内扫过,心里蓦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她转身走回卧室,从带来的木箱里翻出了几件轻便的男装。玉带束发,折扇在手,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走,今天晚饭,我们去‘金玉满堂’吃。”说完,率先走出了驿站。
带紫瑶和绿芜反应过来,连忙抬腿追了出去。主仆几人随意的在大街上逛着,忽然碰到了几个跑的很急促的百姓。陵安伸手拉住一个年轻书生的胳膊,生生把他人群里拽了回来。
“哎……你这人好生无礼。”书生气的嚷嚷开来。
陵安双手作揖,抱歉的一笑,“请教兄台,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书生挽了挽衣袖,围着她不住的打量。身旁,绿芜怒目圆瞪,气的柳眉竖起,简直是岂有此理,看他衣冠楚楚的似乎是个读书人,难道,这大楚国的风气就是这样的不堪,哪有这样当街盯着大姑娘看的。
“喂——”绿芜上手,狠狠的推了书生一下。
书生原本便单薄无力,此时被绿芜这样一推,生生跌倒在地。
“你,你简直岂有此理。”书生狂怒,起身便向找她理论。
我岂有此理,你这样赤果果的看着我家公主,没治你个冒犯天颜之罪已经是宽恕了,居然还胆敢无力狡辩。绿芜掐着腰,差点被气乐了,她食指点着书生,“你先生可曾教过你什么叫做非礼勿视,你这样当街盯着大姑娘看,当真是枉读圣贤之书。”
书生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浮尘,他左右看了一圈,嘴角扬起了讥笑,“大姑娘,恕我读书少,这‘姑娘’二字又是从何而来。”
绿芜刚想反驳,就见金秀冲她摆了摆手,她回头一看,不由的吐了吐舌。好吧,她居然把公主穿了男装的事给忘记了,冤枉了这个书生。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踮着脚想要偷偷溜走。
“站住。”
绿芜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这位绿衣姑娘,在你无故将小生推倒后,难道心中便连一丝歉意也没有吗?”书生大声询问。
绿芜缩了缩脖子,努力的减少存在感。
“绿芜……”陵安唤道。
听到凌安公主开口,刚才还士气满满的绿芜瞬间灭了威风,她轻挪步伐,行至书生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位公子,我——”绿芜刚要开口,便被书生抬手打断。
既然不是真心道歉,强来的又有何用。书生冷哼一下,转头看向陵安。刚才便是他拽住自己,不然,万万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想着,看向陵安的脸上布满了不耐。
“兄台,小生告辞。”拱手作揖,转身走人。
“诶……”陵安心急的抬手去唤。
书生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他转身看向陵安,“看兄台的模样,似乎不是本地人。”
陵安大喜过望,她连忙紧走两步,追了过去,“不瞒您说,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客商,听说这里要举办四国峰会,方才特意过来凑凑热闹。”
喔,那就难怪了。书生了然的点了点头,“兄台有何想问,尽管开口。”
陵安转身看了一眼绿芜,回头略带歉意的拱手,“婢子无状,冒犯了兄台,请务必海涵。”
书生摇了摇头,白皙的脸上映起了轻笑,这些人还怪有意思的,奴婢犯错却要主子来担责,这在大楚也不说不能,但毕竟少见。
“请问兄台,刚才为何行色匆匆?”
啊——书生好像蓦然想起了什么,他猛的一拍额头,急的直跺脚。
“糟了,糟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陵安几人对望一眼,都被书生的表现给弄傻眼了。
“嗨,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今天是彩票开奖的日子,我那么着急是想去朝阳大街上的‘四海赌坊’看看这期彩票,我有没有中奖。”
彩票……没听说过啊。难道,这彩票还没有流行到秦国去。陵安几人对望,纷纷摇了摇头。
“兄台,这彩票是何物?”陵安虚心请教。
书生拽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带着香味的纸,“呐,这便是彩票。”说完,显摆的在几人眼前晃了一晃。
陵安一把抓住书生的手,把彩票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哎,你这人……”看着被陵安抢走的彩票,书生捶胸顿足的后悔不已。
陵安蹙着眉,抖着眼前那张薄薄的纸片。这就是彩票,一张印着奇怪数字,普普通通散发着桃花香味的纸片,实在是看不出哪里稀奇。
“这彩票如何使用?”陵安随手抖了抖。
书生一把抢回彩票,心痛的塞回荷包。他没有回答陵安的话,趁着她们不注意,转身向朝阳大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