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昨晚临睡前擦床上的栏杆,就把本来放在迷彩服外套口袋里的纸巾,带到了床上。今早出门的时候,光顾着喷防晒霜,忘了把纸巾塞回来。
还没来得及解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纸巾伸到她面前。
董栉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小小的一包,在他手里显得甚至有些可爱。
没想到教官也是会随身带方巾纸的细腻男孩,何榆也只是愣了一瞬,便笑嘻嘻地接过那一张:“谢谢教官。”
“下次动之前打报告,不然到主席台给我去做十个来回的蛙跳行进。”
“知道知道……”
“老傅,看什么呢?”一只胳膊突然搭上傅云实的肩膀。
他们班刚刚因为早起集合速度快,被带班教官表扬,轻度训练后就让他们回广场边缘的休息区喝水。
老三顺着傅云实的视线看过去,瞅见递纸巾的那一幕,眉心也跟着皱起:“这是被教官训哭了?”
“不是。”傅云实的眼神暗下去,将老三的胳膊拍下,快走了两步。
他们从训练地点回休息区,刚好要经过何榆所在的班。
敷衍完董栉,何榆忙着单手展开面巾纸,另一只手捂着鼻子,手忙脚乱的。
突然,鼻子里那股劲儿又蹿了上来。
何榆也不管形象了,直接双手展开面巾纸。
在打开的那一刻,又是一个惊天动地,冒出鼻涕泡泡的喷嚏。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擦了两下鼻涕,只感觉额头上一凉。
清晨的太阳,被他挡去了一部分的刺眼的光。
即便是没有抬眼,即便鼻涕堵住了鼻子让她什么都闻不到,但这种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的感觉,是她再熟悉不过的。
托起些她的帽檐,傅云实的手背贴着何榆的额头,视线却扫过了旁边的董栉。
“发烧了。是不是疫苗起了反应?”又试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他抿起嘴,低头柔声问道。
这声音,让何榆开始怀疑面前的是不是真的傅云实。
脑袋沉甸甸的困意,压得她眼眶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