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控制不住的会去想,若她与谢雅身份对换,她该如何安处,也许不会比谢雅好多少。谢桥愣愣发呆,毛笔尖上的墨汁滴了一滴在纸上,迅速晕染开来,巧月在一边见了忙道:
『姑娘,姑娘,想什么呢』
轻轻推了她一把,谢桥才回神,把笔放下,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巧兰倒了暖壶子里的新茶出来,递给她,巧月把污了的纸张收起来放在一边,忽听外头老太太道:
『虽说我是二丫头的祖母,可毕竟她上头还有爹娘管着,这件事我也不好大包大揽的,即是你的好心,你且先回去,回头我与二丫头的老子娘说说,再遣人各自相看,若是两厢中意,便是你的一件功德了。』
私收受痴女传心意
林庭梅等了几日,没得找信儿,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忐忑。这日刚出了翰林院,便瞧见躲在门口石狮子后面,以前来给他送过银子东西的谢府小厮,不禁眼睛一亮。
若说这谢贤的奶哥哥名叫长兴,也算是个办事妥帖的人,况且心里知道这样私下里传递物件,往小里说是私相授受,大里说可更不得了,若是让府里的主子们知道了,一顿板子打死他都是运气,因此每次来,都十分的小心,就怕让别人瞅见。
林庭梅自是也明白这里的厉害,两人打了个眼色,一前一后进了西边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里,长兴行了礼道:
『恭喜林公子高中了』
林庭梅拉住他道:
『你家小姐如今可好』
长兴眼珠一转笑道:
『我还以为公子忘了我们家姑娘』
林庭梅忙摆手道: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小姐之于实是雪中送炭的恩德,怎会相忘』
长兴左右瞧瞧低声道:
『既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这次是来询公子些事,谢宜峻她娘王氏前几日来府上说亲事,可是大人的请托』
林庭梅点点头:
『我也不识旁的人,那谢宜峻是我衙门里一起共事的,人极妥帖,又与你们府上沾了些亲,便托了他去,可这些日子了,也没听见回信』
长兴一挺胸脯道:
『我们家姑娘,可是正经伯爵府里的千金小姐,哪里是这样好求的,只我家姑娘说了,你也不用再托旁的人,只那王氏是个极有用的,只递过话去,在老太太面前多下功夫,没有不成的事,这话您可记下了』
说着把身后的一个褐色的包袱塞给他,嘿嘿一笑:
『这是我们姑娘给您的,望大人记得旧日之情才是』
说着转身飞快跑了。
包袱极是轻巧,林庭梅提回家里,屏退下人,打开来,见是绣的极精巧的两个荷包,几个扇套,还有两件上好的绸缎衣裳,阵脚细密,做工精致,中间还塞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长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风嘴珠钗,下面压着一张白宣的纸条,娟秀的字体题了两句诗: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林庭梅拈过珠钗,忽觉一阵暗香袭来,沁人心脾。不禁放在鼻端轻嗅了几下,顿觉心荡神驰,忽而门外的小厮低声道:
『回大人话,前面谢大人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