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若生日,靳正雷难得打上领带,在车里等她换衫出门。
“那种野人餐又酸又甜又咸又黏牙,习惯了味道还将就。我们去文华扒房。”
她不置可否。
何平安居然雇了酒店的琴师,在餐桌旁拉小提琴。一曲杀鸡乐终了,周围桌上的人轻笑,又鼓掌称赞,靳正雷收拾起将折磨他耳朵的琴师斩成十八块的心思,附和地拍手。
“阿若,喜不喜欢?”
“好似杀鸡。”
他收声,唤来侍应上菜。
有人推来餐车,餐车上架一整只帕尔马火腿,为他们现场表演。厨师用尖长的厨刀将火腿切成透明的薄片,在靳正雷的目光下心慌手震地完成一道主厨沙拉。然后,扶着自己的白色高帽,推着餐车,落荒而逃。
“刀工勉强。”靳正雷评价。
“你可以斯文些的。”美若瞥他一眼。
“我足够斯文,没有抄家伙自己上。”
美若无语。
“野人餐就是这样烦,第二道菜才上桌,第一道已经消化,吃了和没吃一样。”他抱怨。
“有人在向你抛媚眼。”
“我对番婆没兴趣。”
“是谭笑。”
谭笑穿深紫大花丝绒长裙,露半胸,挽低髻,斜斜在发间簪一串浅紫蕙兰。
美若觉得她真正美丽。
只是靳正雷与她看法相左,略看一眼便回头。
“她有英俊男士作伴。”
“阿若,你的英俊就是那种穿白西装,打格子波呔,头发涂几斤花生油的小公鸡?”
她沉默,拨弄一朵西兰花,“谭笑不是你的女人嘛?我以为你会吃醋。”
“我的女人只有一个。”
美若再不说话,直到靳正雷递上锦盒。
靳正雷已经用心挑选,戒指还是有些松,比蚕豆略大的方形钻面几乎遮住她两只纤细手指。
他握住她的指尖欣赏,那眼神令美若感觉下一秒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将她手指含进口里,细细品咂。
她抽回手,说道:“靳老板出手豪阔,晚上我会好好服侍的。”
靳正雷脸色不豫,过一会方道:“平安包了船,我们去游船河。”
“不怕冷在甲板上也可以,繁星做被,海风为床,如果口味略重,我们可以请船员在旁围观,为你加油。”
“……阿若,我只是希望你快乐。”
她咬住唇,接着低声道:“谢谢,我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