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佳公主冷冷道:“女儿不放心,想送一送木公子一程。”
司马皇后无可奈何,怒视珑佳公主,只得随她离去。珑佳公主亲自跑到马厩,为木无愧挑选一匹快马,又将其送其出府。木无愧跳上马,正准备离去,珑佳公主突然拉住木无愧的裙摆,塞给他一包水果,又叮嘱道:“无愧,只要姐姐在,你就不会有事,回府后莫要跟你爹娘讲,免得他们操心,姐姐会处理好善后之事。这袋水果是给你娘的,权当我向你娘致歉。”
木无愧眼眶湿润,哽咽道:“多谢姐姐,小人一定替姐姐保密,姐姐请回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你。”
木无愧骑马狂奔而去,珑佳公主久久伫立,直到木无愧消失在眼前才回府。
珑佳公主来到大厅,司马皇后坐在堂上太师椅子上,左边站着一排太监,右边侍立一队宫女,太监与宫女身后便是两排甲士。谢总管、香秀和兰芷跪在司马皇后面前,以额头触地,浑身在发抖。珑佳公主扫视一眼司马皇后,司马皇后满脸怒气,眸中充满阴森的杀气。
珑佳公主跪到谢总管身旁,冷冷道:“女儿今日闯下此祸,请母后责罚。”
司马皇后呵斥道:“紫萱,你胆大妄为,目无父母,私会淫贼木无愧,毁弃名节,败坏皇家清誉,罪不可赦。待本宫处理他们以后,本宫再收拾你。”
珑佳公主低头不言,这是她生平以来闯下最大的一次祸端。
司马皇后将阴冷目光移向谢总管,喝道:“谢总管,你玩忽懈怠,目无宫规,藐视本宫,纵容奸小出入公主府,对珑佳公主不闻不问,酿成今日大祸,该当何罪?”
谢总管脸上滚落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战战栗栗,浑身颤抖不停,哀声道:“奴才辜负娘娘所托,罪该万死,请娘娘看在奴才往日对娘娘忠心耿耿的份上,饶恕奴才死罪,奴才定当将功折罪。”
司马皇后大怒道:“你屡教不改,犯下如此大罪,还在巧言令色,你以为本宫可欺吗?”
谢总管连磕三次响头,以致头破血流,哀嚎道:“奴才万万不敢欺瞒娘娘,请娘娘法外开恩。”
司马皇后怒不可遏道:“来人,将此等唵囋不堪的东西就地杖毙。”
“公主殿下,老奴对你忠心贯日,请殿下念在老奴为您效劳多年的份上,救救老奴吧。”谢总管向珑佳公主发出凄惨的求救声音。
珑佳公主置之不理,很快意识到司马皇后一定在府中插眼线,眼线向他告密,否则不会这么巧被逮住。
一群甲士将谢总管按死死在地上,谢总管动弹不得,一名健壮的甲士手持大槊,往死里打。谢总管嗷嗷惨叫,没人敢为他求情。谢总管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众宫娥不敢直视,纷纷低头垂目。香秀与兰芷丧魂落魄,冷汗浸湿衣襟,身体快要与地板完全贴在一起。
当谢总管停止惨叫后,珑佳公主抬头瞟一眼谢总管,谢总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背部衣服早已被打烂,地上躺了一大片鲜血。珑佳公主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又偷看了一眼司马皇后,司马皇后表情严厉,浅饮了一口茶。朱总管命两名小太监把谢总管翻过身来,谢总管七窍出血。
朱总管恭敬道:“启禀娘娘,谢总管断气了。”
“来人,将其拖出去掩埋掉。”司马皇后静静品茶,头未抬起。
四名甲士抬走谢总管的尸体。
司马皇后向朱总管使了一个脸色,朱总管高声道:“香秀、兰芷一律杖毙。”
一群甲士同时按住香秀和兰芷,两名甲士同时杖打二人,二人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香秀突然惨叫道:“请公主殿下,看在木公子的面子上救救奴婢二人。”
珑佳公主心头一惊,转过头去,只见香秀与兰芷极其哀婉,甚是楚楚可怜。兰芷哀求道:“殿下,若是木公子发现奴婢两人不能伺候殿下,定会伤心死了。”
司马皇后大怒道:“不知好歹的贱婢,乱棍打死。”
珑佳公主不由得多看了她们两眼,只见她们俩遍体鳞伤,脸色惨白,又想到她俩服侍她与木无愧极为称心,又从没有忤逆自己,木无愧也曾称赞过她们,遂动了怜悯之心。珑佳公主大叫一声:“住手。”
两位甲士立即停手,司马皇后怒道:“紫萱,这等贱婢懒惰失职,目无府规,死有余辜,你居然阻拦本宫,是何居心?”
珑佳公主正色道:“此事全因女儿而起,与香秀与兰芷无关。她们服侍女儿尽心尽力,未尝有任何过错,母后为何坚持要杀他们?”
司马皇后不由得心惊,没想到女儿居然看在木无愧的面子上,为两丫鬟求情,遂大怒道:“主子犯了大错,仆人顶替主子受罚,自古皆然。本宫放过那小子,已是对你天大的宽容,你竟然也要护住她们俩,分明是存心跟本宫作对。”
珑佳公主缓缓来到两人身旁,厉声道:“母后若是执意要打她们,请先打女儿。”
“先将她们关押起来,严加看管。”司马皇后叹了一口气,又瞪了一眼珑佳公主,“紫萱,你执迷不悟,贪玩任性,本宫只好请求你父皇,为你找一位严厉的驸马管教你,看你刁蛮到什么时候?”
珑佳公主盘算好了,只要驸马不是木无愧,有的是办法吓退驸马。
大司马皇后向一位中年太监使了一个眼神,这名太监缓缓跪到司马皇后面前。司马皇后正色道:“紫萱,从今日起,吴总管负责你的日常饮食起居,你可要听从他的安排。”
珑佳公主歪着头,看都不看一眼吴总管。司马皇后将目光投向吴总管,厉声道:“吴总管,你要好生看管珑佳公主,每日都要向本宫回报珑佳公主的异常举动。”
“奴才定当替娘娘照顾公主殿下,一定不会辜负娘娘所托。”
“起驾回宫。”朱总管一声令下,一群宫娥簇拥着司马皇后,坐上马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