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暂时休战。
而陆衎这回,哼都不哼一声,依旧语速平稳,“林舒,你费尽心思留在我身边,不就想知道我的软肋、不就想让我欠你人情吗?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怎么就不要呢?”
闻言,我不住地摇晃脑袋:大爷,你话都不给我机会说,还偏偏要不停地问我问题!
陆衎当然是懂的。
“林舒,我知道你想说话。”他说,“我松开你,你不要喊,在我们协议达成前。”
我眨巴眼,表示同意。
我也想看看,陆衎要整什么幺蛾子。
再者,他把姿态摆得这么低,这就是表明了他在老宅还是有所顾忌的。
猛一深想,我觉得我不该小看陆成林。
大抵是因为祝榕榕,我把陆成林想成一个保护不了妻子和小姨子的懦弱男人。
实则不然。
他比我想象得更厉害。
一个能在官-场上独善其身、甚至平稳上阶的男人,绝不容小觑。
相较之下,陆成林与陆时的关系较为正常,至少是在同一个立场上的。
但我,为什么还隐隐担忧呢?
陆衎信了我,手离开一寸,估摸着还是怕我喊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你想求我什么事?”
闻言,他垂下手,落在我腰腹处,“我想要陆绍世的骨灰。”
“什么?”我直接将内心的惊疑用过高的语调表达出来。
意识到有违我和他的“约定”,我下意识咬唇。
他没怪我,“林舒,严格来说,不是我,是我妈想要。”
我脱口而出,“不可能。”
从昨儿陆文景的态度来看,他没有表现得那么生陆绍世的气。甚至,他好像极为偏爱陆绍世。
可惜的是,陆文景刚愎自用、固如顽石。被他爱着,本身就是一个悲剧。
现下陆绍世死了,陆文景未必会反思自己爱的方法,但他绝不会把老二的骨灰拱手让给老二的“孽子”。
陆时深爱也至恨的是他的母亲,想必如今他那点恨已经随着逝去的母亲而消散。他明知母亲爱另外一个人,不管是墓碑还是骨灰,都不会强制将两个人放在一块。
然而,这不意味着陆时甘愿成人之美。
尤其对方还是傅梦生和陆衎。
陆衎没有对陆家步步紧逼,陆时都不见得同意。
如今……陆衎插-手之事不计其数。
单说陆绍世的死,陆衎都没撇清关系呢。
我算是“局外人”了,也不能肯定地说陆绍世的死完全与陆衎无关。
因为除了陆衎,我暂时找不到第二个会从医院带走陆绍世的人。
“林舒,这就是我的请求。”陆衎说,“三天后,我看不到你把骨灰送给我,那我的请求就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