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太累了。
这件事再伤我心,都比如陆衎血淋淋地告诉我。假如陆衎添油加醋地说,陆时与我纠缠,从头到尾都是和他的意气之争……我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难受吧。
躺在床上时,陆时将我搂在怀里。没多久,他又怕我难受似的松开我。
我平躺,挪了挪身体,选了个舒服的姿势。
陆时很久没动静。
我疲乏不堪,放空思维。
指尖突然传来灼-烫、湿-热感。
那包裹我右手食指的,似乎是他的口腔。
而极尽挑-逗我的柔软之物,无疑是他的舌头。
我下意识缩了缩。
他没有松。
密密匝匝涌起、顷刻间遍布全身的颤栗、酥痒,使得我清醒。
我睁眼,仰望无尽的黑暗,“陆时。”
他没有回应我,仍然专注地吻着我的指尖。
而后,扩散到其他的地方。
他的吻是滚烫的,但我感觉不到情-欲。
怎么说,像是要盖章,宣示自己的领地。
我也没有涌起浓烈的欲,仅仅是温和的舒适感。
最终,他反复地吻着我的耳垂。
“林舒。”
“林舒。”
“林舒。”
……
他魔怔似的,一遍一遍地喊我。
我骨头都酥了,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陆时,我在呢。”
我本来没给他任何反应,一心想着睡觉。
听到我的反应,他突然离开我,直直躺平。
他突然消停,我意外,又怕他片刻后卷土重来。
我等了几分钟,只听到我们勾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实在是困了,我意识又开始朦胧。
“林舒,我不止一次地想,陆衎竟然真的忍心,把你送到我跟前。可如果他不这么狠心,我又怎么会输呢?从遇到你那天起,我就觉得我有本事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从不怀疑,你是木偶人,而我是负责牵线的主宰者。事实上,不知不觉,我被线牵制住了。林舒,你应该说不上具体某个瞬间爱上我的。我也是。当我幡然醒悟,我再不能操控线时,我已经放不开你了。比起肮脏的过往,我更怕告诉你这个。”
他声音很轻,拂过耳就散了。
加上我有些困倦,真的以为是幻听。
但我清楚,那是陆时在说话。
他今晚,不仅落寞地说他不如我,更是在深夜呢喃他的“怕”。
我心头泛酸,突然不想计较了。
他知道又怎么样呢。
难道我一开始,对他心思就纯净吗?因为蒋元一的死,我甚至想要一刀捅死他。
我们曾经的对峙,我总是看起来比较惨,是因为我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