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rdo;
她摩挲起腕上的珠子。
&ldo;毕业以后,还回来吧?s市工作好找些。&rdo;
她低下头,翻了翻书,不经意道:&ldo;还没决定,不一定。&rdo;
过了半晌,对面响起白岑的声音:
&ldo;行。&rdo;
白岑转身走开时,她叫住了她。
&ldo;妈。&rdo;
她转身看她。
杜青晓眼底红了,执拗着不肯落泪。
她不知道亲情是不是也有等候的期限,如果有,那会是多久。
肖想多年的温情,似乎近在咫尺了,她却不敢走近。
过了好久好久,说了一句:
&ldo;对不起,我不如云晓孝顺。&rdo;
白岑似是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摸着她鬓角的碎发。
&ldo;两年了,你总找得到理由不回家。&rdo;
杜青晓此时终于得以仔细端详母亲的容颜。
白岑的眼睛里,不知从何时起藏着悲戚,让人不敢直视。
光洁的额头上多出细纹,鬓角几绺白发。
若说这个世上,有谁最像白岑,倒并不是杜云晓,而是她的小女儿。
若较真起来,也不是眼前的这个杜青晓,而是从前那个,爱说爱闹,调皮捣蛋,执拗倔强,个性强烈的杜青晓。
可惜姐姐走后,她的身上就不自觉多了一个影子。
伤痛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埋在一个人的生命里,有时有形有迹,有时悄无声息。
白岑低头看着女儿腕上的菩提珠,眉头蹙起,心中酸涩。
过了半晌,将杜青晓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腕子。
&ldo;扔了它吧,妈妈找更好的给你。&rdo;
那个拥抱,是妈妈的拥抱,紧密温暖,胜过千言万语。
杜青晓在无声处,咬着嘴唇,泪流不止,隐忍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