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晓笑了,嘴角的弧度似拉扯出了疼痛。
&ldo;妈,为什么我们总要像敌人一样,站在对立的立场,互相伤害?&rdo;
她残忍地笑着,眼泪若无其事地漫出眼眶,挂了一脸。
&ldo;你明明治好过他一次,却为什么对他对自己都没有信心?&rdo;
&ldo;你是我妈,理论上,我难道不是这世界上最适合爱他的人么?&rdo;
白岑转过头,眼里的悲恸汹涌而出。
&ldo;因为我,我和这个家,都冒不起这个险,我和你说过,这个家经不起任何失去,你做任何选择,可以把我们都抛之脑后,但我不行。&rdo;
母亲的话,字字句句,沉重不堪。
杜青晓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决绝,抹干脸上的泪,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母亲。
&ldo;妈妈,你不怕我学云晓,随他一起去死么?&rdo;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彻底激怒了白岑。
那一巴掌甩在脸颊上时,杜青晓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揉揉被打的那一边脸颊,昂着头,淡笑着看向白岑。
&ldo;妈妈,你明知,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放弃他。&rdo;
逃出家门时,杜青晓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
手机丢在房间,身上穿着刚刚换上的家居服,一边的脸颊微微有些肿。
所幸夏天的晚上不算太冷,她小跑着冲出住宅楼的大门,在楼下花园里徘徊了一会儿。
不知道要去哪儿,却也不想回到那个家。
抱着头,蹲下身,身上的鸡皮疙瘩慢慢退散。
这样的时刻,却没有哭。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腿都蹲麻了,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小区外走去。
小区门口的小卖店到了快打烊的时候,看店的大爷收起摆在外面的货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小姑娘。
大爷没有多看,将货架收好就准备关门,身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ldo;大爷,能借你们的公用电话用一下么?&rdo;
大爷转过头,眼前是刚刚那个小姑娘,深更半夜的,只披着一件薄衫,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脸还有些肿。
大爷摆摆手:我们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