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纯灵力的金光也在屋中没有停止过一时半刻……噗!天色大亮时,一口散发着浊气的黑血从沈天昱的口中喷了出来,全部喷在了夏明烨的一身白袍上。沈天昱虚弱的倒在床上,夏明烨也疲惫不堪的打开了房门,一直守在门外的肖尘立刻冲了进来。“大师兄,二师兄他怎么样?”“你小子眼睛里就只有你二师兄,放心吧,他没事了,带他回去休息吧。”“多谢大师兄!今日大恩,肖尘终生不忘!!”肖尘又给夏明烨磕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响头后,高兴的把沈天昱从床上抱走了。看到两人离去的背影,夏明烨也是心生羡慕,抬眼一扫院中却发现再无一人。那个臭小子竟然彻夜不归?反了他了,竟然还学会夜不归宿了??难不成那个臭小子因一时之气去哪个温柔乡里乱搞去了??夏明烨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负气的小师弟喝的酩酊大醉,躺在红鸾暖帐里搂着娇艳欲滴的女子翻云覆雨的画面。那个臭小子要是真的干出这种事来,他就把他阉了送进宫,给段庭川当太监!噗!急着要去寻人的夏明烨想要御剑,可脚下刚迈出两步就喷出一口鲜红的老血。靠!完蛋!看来自己这次装逼装的有点过火了。夏明烨为了帮夜重羽开灵根已经耗损了自身三分之一的精纯灵力,现在为救沈天昱又耗损了三分之一。为了不让自己在寻找小师弟的途中从天上掉下来摔死,夏明烨只能先从玄灵空间里取出几颗固灵丹吞了下去,回到床上闭目打坐调息。与此同时,华缈宗后山梨花林。“白朔!”一袭白袍的夜重羽从天而降,落地后就是一声大喝,惊的梨花林中有一棵树颤了一下。“白朔!!”“白朔!你给我出来!!”“白朔!!!”……几声呼喊后无人应,夜重羽便化出以灵力覆盖的木剑像疯了一样挥剑到处肆意乱砍,梨枝飘摇,花落如雪,直到他的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找我?”夜重羽猛然回头,用剑指向身后的银发人。顺着指在自己喉间的剑尖看去,白朔看到一张漂亮至极却又满是急迫的脸。白朔敛眸。不过三年,眼前人竟然已长的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毫无差别。白朔淡淡一笑,没有丝毫的慌张,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夜重羽的剑尖。“找我何事?”“你三年前为什么要送给我梨花簪?!当时又为什么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到底是谁?!我大师兄他又是谁?!!”白朔挑眉,依旧淡然。“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那又何必问我?”“我要你说!!”夜重羽再次大喝一声,将剑尖重新指向白朔的咽喉。在断殇谷的木屋中他昏昏沉沉睡去,睡梦中看到无数画面交替出现,而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却又让他感到痛彻心扉。于是他飞离断殇谷,回到华缈宗,但没有去找大师兄夏明烨,而是直接来到了梨花林。三年前梨花精白朔莫名其妙的赠了他一对梨花簪,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觉得定能在他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万年了。”看着眼前对自己横眉怒目的人,白朔摇了摇头。“已经过去一万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暴脾气?你就不能为了我的主人改改吗?”“你的主人?”“是,我的主人。我的主人是位列天域五位帝君之首的炎华帝君未束,也就是你现在口中的大师兄。”白朔的话让夜重羽放下了手中剑,他袍袖一挥,梨花林里便显现出万年前未束与墨涯两人在这里谈笑和相互依偎的画面。“万年前天域有五位帝君,炎华帝君未束位列五君之首,也是种下这片梨花林的人,亦是我的主人。自世分六界,神界与魔界之间便是水火不容的关系。魔神墨涯率领十万魔众预攻打神界成为万世之主,却因走火入魔失忆反与主人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最后又因恢复记忆执意再攻神界。可那时的神界战力更加强盛,墨涯不敌魔兵损伤惨重,主人不忍见爱人被俘公然徇私将他放走,自己却被判剔骨之刑。神族不想将墨涯放虎归山,便以为主人行刑为饵将刑场设在这片梨花林里。那时我虽为化形,但也将那悲壮的场景看了个真真切切。”白朔眼中浮上泪意,袍袖再挥,眼前幻象骤变。方才还在林中说笑的两个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身着铠甲的天兵天将和锦衣华服的诸神。若能重活一世(催更符加更)熟悉的梨花林中因围站了无数天兵变得拥挤非常,以往四散弥漫的花朵香甜之气也因掺杂着浓重的血腥让夜重羽的胸口感到一阵憋闷。“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自己去看吧。”白朔朝着天兵包围住的方向微扬了下头,夜重羽缓缓迈开步子,穿过层层叠叠的天兵。当看清被天兵围在中间的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时,夜重羽愕然呆在了当场。满山洁白的梨花林中,墨涯气若游丝的躺在未束的怀里,鲜血已经浸透了他身上的黑色锦袍,布色在阳光下闪着不该有的光。未束的白袍也因剔骨之刑遍是血迹,此时因抱着墨涯更是有大半被血染成了红色。[师……师尊……]墨涯躺在未束的怀里,抬头仰望着那个让他痴恋的人,口中每吐出一字都显得格外吃力。未束掉落的泪滴滴在了刺入墨涯胸口中的往生杵上,颤抖的手轻抚着那张已无血色的脸。[玥儿,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墨涯笑了,随着他的笑,嘴角又流出不少血来,看得未束心痛至极。[师……师尊不舍得我受苦,我又怎么舍得师尊因我受苦?但我还是来晚了,师尊……你……疼吗?][不疼,为师一点也不疼。]墨涯笑了笑,眼中泪意汹涌,从不知眼泪是何物的他,此时却泪流不止。他知道自己将命不久矣,想在最后好好看看眼前人的模样,怎奈泪水总是模糊掉他的视线。[我本以为……我本以为能一直守在师尊身边,能和师尊你相伴终生到身死魂消之日,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师尊……若……若能重活一世,你不要是天神,我也……我也不再生于魔族,可好?][好,好。]未束泣泪点头。[呵呵……]未束的点头答应让墨涯发出两声轻笑,身体也因此颤抖着,这让未束将他搂的更紧,生怕怀中人会在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感受着心爱之人的怀中温度,墨涯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师尊……惯……惯会哄我,成神……亦或成魔又……又怎能是你我可以左右的。但若……若真能重活一世,无论师尊与我是何种身份,我……我定都要护你周全,绝不会……再让……再让师尊你受……受到一点……伤害,再落得……落得如此……境地……]墨涯吐出最后两个字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未束没有悲伤的痛苦哀嚎,而是不再言语的缓缓俯身当着众仙神的面去吻别自己的爱人。众仙神见状纷纷侧头,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而就在这时……“那是?!”随着眼前景物的消散,夜重羽隐约看到未束吻住墨涯时将一个发着赤红色光晕的东西放在了他的口中。“那是焰灵珠。”白朔走到夜重羽的身边。听闻那物是焰灵珠时,夜重羽惊诧的看向白朔,同时伸手轻抚自己的胸口。“世人只知焰灵珠是上古神兽朱雀涅槃重生前落下的一滴泪,却不知我主人炎华帝君的真身就是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