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越是危险,越是背德,越是被法律禁止的东西,所获取的利润和回报就越加的丰厚饱满。
即使他依旧挣扎,依旧忐忑。
可一看到口袋里的收效,以肉眼明显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的时候,他终究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将这种事情继续了下去。
不管销往的对象,是未成年的学生,还是酒色场所里的摇滚青年,只要能提供给他当下需要的金钱,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什么毒害青少年,什么违反犯罪,更或者随时可能被人举报,被抓捕,他都顾不上了。
他需要钱。
小雨的问题也迫切需要解决。
乡下里的学校,自然不会有监控,警卫更从来松懈。
尤其秦小雨本人,都没看清楚对她动手的人是谁。
所以凶手自然追究不到。
没有人承担责任,学校也只是安慰性地给了一点补偿,他们本身也确实不想把事情闹大让家人担心,所以这件事儿便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的结局,就是所有的代价和苦痛,都得自己承担。
那本是他打算的干的最后一次,李允翔说那是个大客户,只要他卖出去了,光提成就够他给秦小雨整容好几次了。
他未曾多言,虽然感激李允翔的帮助,但到底是不如从前的亲密了。
身在不归路上,大少爷还好,他本身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而他,却因为自身那与日俱增的罪恶感,开始慢慢地厌恶起自己来了,而连带的对李允翔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了。
他其实并不想赚多少钱,只单纯希望能够解决燃眉之急就好。
搭着大少爷的摩托车,秦阳将装货的箱子牢牢地抱在手里,并不算结实的重量,却轻而易举地压制着他的良知与过往。
耳畔的风呼呼地,仿佛刀子一般刮在脸上,但他却并没有多么鲜明的知觉。
他已经麻木了。
“虽然是我带你上的这条路,但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参与的太深,但是没办法,你需要的钱,不是弄点零头货就可以马上赚到了。”前方,大少爷的声音难得正色。
“干完这次,我就不做了。”他说。
“也好,总这么干终究不好,其实我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大少爷喃喃地道,脱去了平日里那股随性的轻浮,正色中的嗓音更是有微弱,但秦阳还是准确无比地听进了耳朵里。
既然觉得没意思,那还为什么要继续呢?
是为了不间歇地追求刺激,还是好奇心作祟,更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秦阳发现,他真的不懂李允翔了。
正要开口问,原本匀速的摩托车猛然一个急转冲向路边,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之余,他眼前一花,身子便不受控制地从车上摔了下去。
摔了个四脚朝天,幸好手里的箱子并没有损坏,否则就是他们把自己全卖了,也抵不起里面的价值。
松气之余,这才惊觉浑身剧痛难当,粗略一看身上的衣服也被粗糙的水泥路面磨坏,还来不及从地上爬起来,大少爷理直气壮的叫骂声就飚出来了。
“忽然从路面冲出来,你他妈是故意的对不对,周彦尧,别以为老子跟你好,你就无法无天了,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不同于秦阳的狼狈摔倒,身手矫健的大少爷第一时间弃车开跳,在地上一滚便毫发无伤地起身了,然后冲着罪魁祸首就是一顿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