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一直认真模样的听着蓝若倾所言,但却始终嘴角噙着笑意……那模样像极了是再看蓝若倾笑话的样子。
一连说了几句话都没得到君北宸回应,蓝若倾只抬眸看向身侧倚着的君北宸来:&ldo;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rdo;
&ldo;嗯?&rdo;君北宸的话音微微上扬,听着极尽挑逗的魅惑,但是再蓝若倾看来却是他故意为之,当即便将手中的书卷了起来,作势要向他砸过去……
&ldo;本王何时说过要让你以侍卫的身份随本王同去行宫?&rdo;
君北宸这一个质问,反而令蓝若倾语塞起来……难道是她想多了?他的意思不是随行同去,而是像影卫那样跟在身后?
君北宸看着蓝若倾变了又变的神色,只越发觉得有趣,自她回来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轻松的呆过,此时就这么看着她,却也觉岁月静好,心生满足……
&ldo;我们一起去见太后。然后你随她一同入宫。&rdo;
&ldo;我们?你是说让我以蓝若倾的身份去见太后,然后随她入宫?&rdo;
&ldo;虽然皇上废储君北凌太子之位并不全因你的缘故,但好赖却是因它而起。若你就这么回去,岂不是拆了皇上的台。若是跟在太后身边,他们怕是就没那个心思管顾你的事情了。&rdo;
君北宸每一次遇上蓝若倾的事情总会有着用不完的耐性,就连话也不自然的多了起来:&ldo;而且蓝将军已经查明了北疆穆府之事,想来不用半月,也该回都城复命。若在此之前你先回去,他也算是对蓝将军有个交代。&rdo;
&ldo;父亲还不知道我出事的事情?&rdo;一提到蓝锦寒,蓝若倾总归是忧心了些。之前她在都城的时候,皇上便换了个易容的人到蓝府顶替,而父亲的下落则是一直不明,直到君北宸查到他在北疆,蓝若倾才算是放下了心。
再之后她便也出了事情,对于父亲的安危自然也管顾不及,此时听君北宸提起,她只更觉惭愧……自己见着君北宸这么多天,却是都没想起来问问父亲的近况,真是不孝至极。
&ldo;都城中早就传开了镇国郡主命陨的消息,只是皇上有意而为,至于都城以外,不该传的消息,他自然不会任人传散……更何况北疆本就不止穆府一件事情待办,北凉归降成为属国亦是蓝将军一手操持,桩桩件件,都容不得半丝马虎。如此重要的时候,断然不会让蓝将军有所分心。&rdo;
&ldo;那太后那里?&rdo;蓝若倾毕竟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太后的消息,即便知晓君北宸已经有了安排,但她却也还是忍不住忧虑……
说到底,君北宸也是要称她一声皇祖母的,她若跟在她身边,总是少不了要有几分顾忌。而蓝若倾恰好却是最不会与人相处的……尤其是沾亲带故之人……
前世她本就受尽亲人冷眼,进了雇佣兵队伍之后更是独来独往惯了,偶有协战也不过是随同组中人打个照面,就连说话都是极少的……
此时让她这么跟在太后身边,她还真是有几分不知所措。
&ldo;她与谷主的性子有几分相仿,见了你便知晓,你将她当寻常老者对待就是,不用可以去做什么。&rdo;君北宸牵过蓝若倾的手,将人顺势揽在了怀里,声音也越发轻柔起来。
他是知道她不喜生人的,如此让她跟在太后身边也实属无奈之举。毕竟只有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若想让云锦骗过南楚百里的眼睛,蓝若倾跟在太后身边便是最好的安排……
又走了小半日,君北宸一行人马终是到了衡州,距离行宫也就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
君北宸早已命影卫备好女装,此时马车一停,蓝若倾便也就更换起来,同样换回来的,自然还有她的容貌。
君北宸眼看着蓝若倾用粗盐溶在了水里,而后浸湿了手帕一点点擦着面颊,随着她的擦拭,高挺的鼻梁与凌厉的眉峰都一点点恢复了原本的清淡模样,她每擦拭一下,便沾一些盐水,直到整个手帕都被渍成了彩色,她才悻悻收手,又命人换了清水重新清洗两遍,才取了绢帕擦干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