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也接过来,却好像重逾千斤。
她膝盖一软,冲着医生跪下来,捏着病危通知书的手细细地发抖,“医生你能不能再救救他,多少钱都行……我求求你你再救救他……”
“小姑娘,不是我们不想救,”医生无奈地看着她,想要去扶,但手上消过毒的手套让他连拉一拉口罩都不能做,“但是这种情况……你要不赶紧跟他家人联系一下,看看要不要赶过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医生说完,转身又回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轰然合上,三个鲜红的大字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病危通知书写着,“魏南风,男,28岁”。
28岁,他的人生本来应该刚刚开始,可眼看着就要断送在手术台上。
至于要害他的人是谁,她甚至都不知道。
林清也盯着病危通知书上的那些蝇头小字,眼前开始重影。
突然她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清也!”
“林清也!”
有声音响在耳畔,但林清也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这一巴掌是替魏南风打的。
如果她当初能再坚持一点,不让魏南风去兼职。
或者细心一点,察觉到魏南风兼职的地方在哪里,或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魏南风能按照他本来想好的那样,组建一个和睦的家庭,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也是这一巴掌让林清也清醒了不少。
她顾不得站起来,哆嗦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在通讯录里沉睡了很久的号码。
没响几声就被那边的人挂断了。
林清也又打过去。
反复几次,那头的人终于没了耐心,“你干什么?”
林清也抹去了眼角的湿痕,也抹去了声音里的软弱,“魏叔叔,您能来见魏南风一面吗?”
“你有毛病吧?我没空。”男人的声音愈发不耐,“我都跟你和魏南风说过多少遍了,我跟他妈已经离婚了,我现在有我自己的家庭,没时间管他,让他不要来打扰我!”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再敢打过来,我就告你骚扰!”
那头撂下了一句狠话,干脆利落地就把电话挂断了。
是,魏南风的父母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魏南风被判给了妈妈。
可是没多久母亲去世了,魏南风就跟着姥姥。
姥姥身体不好,有时候自顾不暇,好在魏南风自己听话,帮着做做家务,祖孙俩的生活倒也还算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