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是控线之人,而凌子樾是天道手中的木偶。一举一动都在天道的控制之下,身不由己。系统要她从天道手中抢过凌子樾这个“木偶”,予他自由。听听都觉得离谱。“您是最合适的人选。”系统看出了姜九歌的顾虑,耐心道。姜九歌试探问道:“不签会怎么样?”电子音恢复冷漠:“直接宣布任务失败,抹杀。”姜九歌:“……签。”契约生成。……系统收走契约,世界继续运转。雪花簌簌往下落。“凌子樾?”姜九歌试探着喊了一声。不出意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要不是眼前的少年和画面中一样,姜九歌根本不敢相信他是那个脑残男配。没发疯没红眼,没有一脸怨毒愤恨。目前看起来还算正常。眼前的少年连眼皮都没掀动半分,只有被风卷起的衣角,证明他不是一尊雕塑。姜九歌索性蹲在少年面前,习惯性歪头从下方打量他的神情。她给木偶描画上彩时,常常需要凑得极近去观察,才能落笔。眼前少年没有半分情绪波动,让姜九歌无端想起自己的木偶娃娃。忍不住去瞅他。在画面中见到的,大多是少年扭曲怨愤的时候。乍见他平静如水的样子,倒是觉得相当奇妙。好像世间杂事都不能拨动他的心弦,不能引起他的在意。姜九歌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会变成那副扭曲嫉恨的模样?于是凑得更近。凌子樾微微蹙眉,似乎难以忍受她的靠近,以及过于直白地打量。但依旧笔直跪着。姜九歌也没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瑟瑟寒风中,衣料擦过雪粒的窸窣动静。终于是少年先忍不住,往后挪了一步。“你别跪了,这里没别人,我不会告发你的。”姜九歌蹲着难受,站起身来,身上粘的雪花随着她轻拍的动作,簌簌往下落。少年依旧没有反应。姜九歌忍不住去拉他:“别这么死心眼,都说没……”凌子樾似乎极其讨厌她,一把撇开她的手。“姜师妹,你不必再试探。我不会偷懒。”少年声线十分冷淡,说出的话也不讨喜。姜师妹?等等。她竟然不是女主剧本吗!姜九歌预感非常不妙,把系统敲了出来。机械电子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宿主现在的身份是姜九思的妹妹,姜九歌。”顺便还做了一下前情提要。“姜九思不慎被妖毒所伤,掌门便让全宗门弟子去活捉赤金兽,带回来给姜九思治伤。姜九歌想出风头,脱离大部队独自去寻赤金兽,但她高估了自己,差点死在赤金兽掌下。”“恰巧遇上同样落单的凌子樾。”“他出手救了姜九歌,与发狂的赤金兽奋战,将它斩于剑下,内丹直接融进了他体内。掌门大怒。偏偏姜九歌怕受责罚,反咬一口,否认凌子樾是为救她才斩赤金兽。”姜九歌揉了揉眉心。然而,系统又给她当头一击。“凌子樾因嫉妒同门,违背师命被罚跪在此,跪完还得去领五十鞭罚。姜九歌怕他偷懒,主动要求来监督。”得知拿了个炮灰剧本的姜九歌陷入沉思。书中,姜九歌是玄极宗的小师妹。明明是掌门之女,却天天跟在苏安然后面当跟班。还时不时在她面前诋毁凌子樾,吹捧姜九思。后期苏安然越发厌恶凌子樾,恶毒小师妹属实功不可没。不过结局也挺惨,凌子樾入魔后,木头凌子樾睁开眼。抓起一把雪,掩盖住身前血红的一片。偏偏越埋,他咳得越厉害。身前很快堆起一个小雪堆。像坟墓。漫天风雪中,一道小小的人影跪在其间。似乎被鹅毛飘雪压弯了脊梁,再也抬不起头。几个小木头人朝凌子樾围拢,笨拙地移动,为他支起一道阵法,挡去寒风与飘雪。凌子樾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疑惑地看着这几个木头人。傀修?凌子樾是剑修,身边认识的也大都是剑修、丹修。印象里,并没有傀修与他交好。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天地间只有刺眼的白。除了自己,再没有旁人。想起刚才的失态,凌子樾攥紧衣角。“他还是没有起来。”系统话音一转,“不过也没拒绝木头人的帮助。”听着系统的实时播报,姜九歌站在被雪覆盖的小树堆后,两手垂挂着无数银线,银线另一头,牵连着木头人的虚影。她只折下枯木,摆出木头人的造型,将它们一字排开,摆放在雪地上。灌入灵力,几个木头人便吭哧吭哧爬起来,往凌子樾的方向奔去。凭借手中的银线,姜九歌隔空操控着那些木头人,让它们结起阵法,挡去风雪。系统不太懂人类的情感。它不明白,明明可以当面帮凌子樾,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系统的脑子不绕弯子,憋不住疑问。直接问出来了。阵法结成。姜九歌放松了一下手指,无所谓道:“因为知道,他不会接受‘姜九歌’的帮助。”“按你说的,他因为救我才斩精品雯雯来企鹅裙依五而尔期无尔吧椅杀那什么兽,我不仅没感谢他,还反咬他一口。在他心里,我可不就是个白眼狼吗?”说到这里,姜九歌觉得不对劲,皱了皱眉。不对,白眼狼不是她。但顶了姜小师妹的身体,自然要替她收拾残局。“赤金兽。”系统耐心纠正。“他提防我还来不及呢,估计宁肯冻死,也不会接受我的帮助。”姜九歌一边解释,一边朝着山下走去。还未走到山脚,前方便出现一个簪着粉樱的少女。怀中抱着鼓鼓囊囊的小包裹,不知在张望些什么。姜九歌觉得很是眼熟。系统出言提醒:“苏安然。”姜九歌恍然大悟,握拳捶了一下手心。团宠女主!走近一看,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