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抬头,更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任何狡辩,即便不是他们的事情,但权夜不迁怒到他们,已经是万幸。
权夜的妻子从楼梯上摔下来,甚至连原因都不需要问,因为,任何的理由,都不过是借口。若没有什么大事还好,但若真要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恐怕谁也付不起。
“下次?”权夜捕捉到这个字眼,声音变得更加冷峻,他几乎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下次如果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所有的人就都一起去陪她吧!”
冰冷刺骨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器,其中夹杂着嗜血般绝情的警告。
管家浑身不禁一颤,连忙恭恭敬敬的回答:“知道了,先生。”
声音里比先前多了一丝明显的颤抖之意,陪在先生的身边,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他跟在权夜身边做事这么多年,不是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男人狠绝的性格的。
他知道,他既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就绝对不止是说说而已。
如果太太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这里所有的人,他都不会留下活口。
包括自己。
权夜走进去,却没有上楼。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
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的脸色一定是苍白无比。
自己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明明还像是疯了一样的把车子飙到极速,只为了能在最快的时间内见到她,可是当真正要见到的时候,他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甚至连上楼的勇气都没有了。
索性没有上楼,烦躁的坐在客厅内的沙发上,随手掏出身上的烟盒,想点根烟,却不知怎么的,双手竟然颤抖个不停。
特质的打火机上印有权家特有的标志,明明那么精致高贵的打火机,此刻却只是不停的摩擦着跳跃的火星,连一根烟都无法点燃。
“啪啪啪”的声音不断响起,权夜看着手中的打火机,只觉得一阵心烦。
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一阵气恼,甩手将打火机扔向了老远处的位置。
打火机经过一阵短暂的飞翔之后,安安稳稳的落在离男人最远的地方。
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凑上身来为他点燃那根细长的薄荷烟。
权夜倚靠着沙发上,也没有说什么,看到烟已经点燃,却并没有把它放在自己唇上,只是任由它在自己指尖燃起阵阵飘渺的烟雾。
白色的烟雾在客厅内缭绕开来,丝丝缕缕,逐渐围绕上他冷峻的容颜,犹如雕刻出来般深刻的五官轮廓看起来有些隐隐约约,眼前的一切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红色的烟头,亦是明明灭灭,若隐若现的闪着刺目的光芒,随着男人的手指停留在那里,红到极致,化为灰烬。
那一片混沌的迷茫,遮挡住了他眸底的一切情绪,所有的一切都再也看不真切。
其中,就包括那里面隐藏的爱恨与情动。
静寂的空气中,他凝眸看着楼上的卧室,浓密的剑眉紧蹙,狭长的凤眸中带着冷冽,隐隐闪烁出一道如狼般警觉敏锐的光。
管家站在他的身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了他。
好像就是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懂得了,原来,绝情如权夜,在某种身不由己的情况下,也还是会黯然神伤。
只是,自控也如他,不过是一瞬间,便敛了自己的伤神情态。
下一秒,他抬手,将指间夹着的烟衔入唇中,点点红光划破了他的静默,烟雾缭绕中,露出他那张冷峻却也暗含担忧的脸。
良久,他出了声,“她……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就近从医院调了一个私人医生,帮太太包扎过了,太太吃过早餐后就睡下了。”管家如实汇报着情况,一边心惊胆战的偷偷观察自己面前的男人,似乎是想要从他的那双黑眸中探寻些什么东西,最终,却什么也没有探寻到。
“知道了,下去吧。”男人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自己心中的烦躁,却起了相反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