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操场的主*席台上飞奔下来,扑入到他的怀中,白衣黑发,精灵一般,激起他心中沉寂万年的涟漪。風雨小說網,他忽然明白了,原来,有些心动,真的只需要一瞬间。
在此之前,他从未对她敞开过自己的心扉,一直将她当做不懂事的妹妹,他爱她,疼她,宠她,极尽所能的去保护她,却限制在了“亲情”二字上。
无关爱情。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她猝不及防的对他表白。
他记得那是个夏天,烈日和雨水纵横交织,人就在交汇点状如粉末,她的那句“我喜欢你”反复悸动,如钝口的刀,艰难地想将他的犹豫与迟疑斩成两段,却最终只留下一个异常粗糙的切口。碰到了,麻麻地疼,那是意像般的无奈,绕在心脏某处,感觉的就是全身。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两年前,他们结婚。
迄今为止,他仍然记得自己对慕久的无奈,是以,也深知权夜的无力。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被空气淹没,他敛了心神,抬眸扫向权夜,“你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家?”
权夜摇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现在心里一定恨死了他,回家?怎么面对。
随后,他仰躺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上,狭长的凤眸眯了起来,少了惊心动魄的光。
盛池看着他脸上明显显露出来的疲惫,低低叹息一声,随即起身,踱步离开。
良久,权夜敛了心神,幽幽的睁开眼眸。
只身留在包厢里,沉寂着一言不发,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细长的薄荷烟,缓缓点燃,夹在指间,白色的烟雾缭绕,衬托出他那张俊颜上的神情。
薄雾后面,只见那张冷峻的容颜上泛出丝丝缕缕的清白,带着冷冽与诡异。
终于,一支烟缓缓燃尽。
他毫不迟疑地将烟头拧到自己的手臂上,那种瞬间扩散的焦黑和腐烂的气味,让他迅速地痉*挛了一下,然后又恢复镇定。
一个丑陋的伤口,在许多细碎的疤痕中间,触目惊心。
他用自己的指腹一处一处的抚摩下去,然后缓慢地咀嚼她的名字:江璃。
生性有多疯狂,心里就有多痛。
……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硕大的一轮红日,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
权夜睁着眼睛,一夜无眠到天明。
直到日光从窗外刺进来,他这才从一夜的失心中回过神来。
拿过身旁的手机,直接拨打了周慕承的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电话很快被人接起,不等周慕承开口的,权夜先出了声:“三分钟的时间,通知下去,从现在开始,中级管基层高级管理层以及以上的员工全部都给我昼夜加班,我要在十天之内把公司内所有的问题都处理好交接完毕。”
“啪——”
电话被挂断。
漫长的加班,逐渐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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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办公室。
晚上八点,各层管理忙的如火如荼,里面很安静,只有权夜一个人。
男人平静的翻阅着手中的A4纸文件,额前的碎发在他阴鸷的瞳眸处投下一抹黑色的剪影,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唇*瓣连接成一道完美的弧度,微微抿起的下颚隐约泄露出不羁的凌厉与冷冽。
因为把未来一个月的工作量都积累起来的缘故,那些文件都叠在了一起,堆积如山。
“叩叩叩……”标准的三声敲门声传来。
权夜抬头看着门外站着的助理,有些烦躁,他最讨厌的,莫过于别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
周慕承出去办事了,他刚刚从企划部调来一个助理,是个新人,纵然对他的行*事作风有所耳闻,但难免也会不小心触碰到这些小错。
“什么事?”他低着头问,语气中透露着明显的不耐烦。
“总……总裁,开会的时间到了。”助理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出声提醒,望着权夜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庞,大气也不敢出。
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吧,他总会令人无端的升起一股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