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是她一年来第一次有了逃离的念头,不是彻底的逃离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消化一下那些事情。
一时间难以接受,便有了逃避的念头,权夜允了她自由,她出入别墅便方便的多了,然后打电话给了郁繁蕊,说想去她那散散心。
郁繁蕊……找了权凌。
然后,她就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一周。
当然,只是暂时性的躲避,不是永久。
永远的离开权夜……她做不到。
她只是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来让自己尝试着接受那些不能改变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委屈了多久,她才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睡过去了。
睡眠是治疗心理伤痛的良药,这是江璃的信条。
……
翌日,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晨光温馨而优雅,一室的岁月静好,安然自若。
果然,早晨醒来后,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一直坚信,没有一种伤痛,是不被时间治愈的。
是谁说的,信任不是唯一检验爱情的标准,嫉妒才是。
不是没有心结,可是计算计较了,又能怎么样呢?
毕竟,权夜不是别人,是她曾认定过一生的人,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矛盾只能成为相互的噩梦和折磨。
她不想将来有一天,他们在狭窄的路口,错身而过,衣料摩挲,连衣料下的皮肤都能感应到彼此的情绪,却生如陌路。
江璃洗好了衣服,挂在阳台上,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拿着钥匙,打算出门先买点东西。
只是,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怔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以怎样的一种速度狂奔过来,才会在大冬天累到额头上渗出一层层的晶莹的汗珠?
他前进,她后退。
权夜的掌心带着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坚毅,逼的人根本就无法抵抗。
他高大的身躯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般,直直的朝着她的方向压过来。
江璃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墙壁上,直到,再也无路可退。
瘦弱的身躯抵在墙壁上,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之前他面无表情的脸色此刻间竟然全部都转化成了刻意的隐忍,那双幽深的黑眸宛若子夜般沉寂,一眼望去,就好似隐藏着滔天的巨浪一般澎湃。
依旧是那样熟悉的目光,依旧是那样寒凉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妖冶的容颜,这一周,眼前的这一切,每晚都频频出现在她的梦中。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前几天出现的时候,是很遥不可及的,而现在,却是近在咫尺。
江璃愣愣的望着他的轮廓,一下子忘记了言语,大脑中,只剩下了一片萧索的空白。
空气中不安分的气息煽动着彼此心中的浮躁,在那样无法抑制的紧张气氛里,似乎一切都变了。
此刻的男人,就像是一座孤岛,而她,就是远处的灯塔,是他唯一的想念。
“……你就在这里,躲了一周?”权夜望着她素净的容颜,低低的出声问道。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且充满了磁性。
直到听到他说的话,江璃这才从迷离中回过神来。
只是突然觉得,眼眶有些酸,鼻子有些涩然,她怔怔的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那张咫尺的容颜,努力将自己心间的那股悸动给狠狠的压制下去。
之后,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
她回过头去,咬了咬唇*瓣,“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