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的权夜,就好像是炸了毛的猎豹,别说是这些保镖了,就连他都忍不住要忌惮三分,害怕会一不小心就彻底触怒到他。
倒不是害怕会连累自己,只是这些保镖……
基地每三年会挑选出一批出色的保镖,安排好他们终生的任务,但凡安排在权夜身边的,无一例外能力都不容小觑,这些保镖是基地重新挑选出来的一批最出色的,如果就此将他们遣送至基地……
不,没有如果,只要他在,就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接下来……他们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了。”男人闭了闭眼睛,轻轻吐出一句话,飘渺无力,如烟飘散在空气中。
嗜血的眸子一片诡异的猩红色,即使是在如此昏暗的房间中,也能够感受的出来那种滔天的怒气,如同炼狱一般,荡漾出浓烈的杀意。
周慕承微微一僵,他突然有种错觉,觉得现在这些和平的表象是权夜即将大开杀戒之前的征兆。
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这个男人真的……太深不可测了。
他就好似一团迷雾,让谁都看不透琢磨不透,甚至连他也包括在其中。
阴晴不定的性格连他都难以掌控,平常还好,一旦理智被冲动控制,就连他都无法猜测他下一刻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权夜杀人,向来百无禁忌。
周慕承嗓音冷彻,字字句句直击他的理智,“可是错误已经铸成,你杀了他们对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的,还会增加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外面的人,不管是黑道还是商场,无一例外的都对权家虎视眈眈,恨不得杀了权夜取而代之,但就算觊觎之心再强烈,也不得不顾及着权夜身边的人。
正是因为忌惮他身边的人以及他本身,所以才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对他下手。
两年之内基地不会再送出新的保镖,倘若权夜将这些遣送回去,那么他身边剩下的人就屈指可数,到时候,面临的危险指数会大大增加。
权夜的性命,是他们所赌不起的。
不止是他,也是权家的任何一个人都赌不起的。
“你想想,”知道无法跟他来硬的,周慕承只得放低了自己的姿态,试图还能在这最后关头让他悬崖勒马,“……这一年来,你被她改变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褪去了三分的血腥之气,难道要在今天全部将一切回归至起点吗?”
“……”
“那样的你……也是她所不乐见的吧?”
不能来硬的,便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对付权夜,决不能以硬碰硬,那纯粹是鸡蛋碰石头,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深知这个道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无论多么强大的一个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准了这个弱点,那么一切就都会有回还的余地。
无意外的,江璃自然是他身上唯一且致命的弱点了。
江璃,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终于,权夜阴翳的目光有了丝丝松动。
周慕承瞅准时机,朝着跪在地上的保镖使了个眼神。
那些人还是心有余悸不敢擅自退下,目光战战兢兢的望向那个如同王者一样的男人,“夜少……”
“滚!”权夜烦躁的打断,算是认同了周慕承的意思。
保镖们如获大赦,连忙跪下磕头感谢,“谢谢夜少,谢谢周先生……”
那些保镖们退下,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了周慕承和权夜两个人,空间空旷了,气流却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权夜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他的对面,凤眸幽深如子夜,深睨着他。
明明是那么空旷的空间,周慕承却举得压迫感十足,甚至都让人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他的身影充满了侵略性,将这里全部的空气几乎都给霸占了去,让他的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
此时,他的凤眸深处,正燃烧着两把灼灼的火焰,像是要将世间一切都给焚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