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就这样被挂断。
收了电话,何远墨望向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英俊的眉眼之间,隐约流露出一丝茫然。
这样做……是对是错?
若说怜惜,他自然是对江璃多一些的,那个女子与世无争的淡然性格,让男人本身就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怜惜之情,但若是心疼,他则是比较偏向黎旋的。
十四年的深爱……不,是十五年。
时光未老,原来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十五年的深爱,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令人不心疼她,这太难了。
他自认没有怜香惜玉的本能,所崇尚的也不过是江璃那种淡漠的性格,但是要说对黎旋没有心疼……甚至连他都无法做到。
思索许久,仍然是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
确切的说,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
时光成疾,三人成影,终究要用一个人的牺牲去换取两个人的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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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卡宴,在明城公寓的楼下停下,一切都还是一如既往。
高楼,大厦,霓虹,繁华。
华丽至极,却也凄凉至极。
权夜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电梯门口,拿出磁卡,刷卡,电梯门徐徐向两侧拉开,他进了电梯,然后电梯缓缓上升。
不一会儿,电梯便到达了专属楼层的高度,然后停下,他迈步从电梯中走出。
电梯的旁边便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此时,何远墨正站在那里,怔怔的望着窗外出神,修长洁净的手指夹着一根烟。
点燃了,他却没有吸,而是任其自燃,烟雾缓缓的升起来,很快就模糊了他背影的轮廓。
“醒了没有?”权夜上前,声音寂寂的问。
听到他冷漠锐利的声音,何远墨这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转过身回头看向他,目光复杂,“还没有。”
权夜皱了眉,“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
“是皮外伤。”何远墨熄了手中的烟,抬眸扫向他,淡淡的说,“……但是很重。”
“……”
“很重的皮外伤。”他重复了一遍,“子弹与肩胛处的骨头擦肩而过。……算她命大,又躲过了一劫,不然,如果真的伤到骨头,左臂就等同于废了。”
权夜没有说话。
他站在何远墨的对面,深邃的黑眸望着窗外的景色,华灯初上,映照出一片苍凉。
回忆又一点一点的在他的脑海中开始聚集,久久浮现,不能退却。
其实,若说从情爱方面出发,黎旋算是一个失败者的话,那么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她却是一个赢家。
……对,很彻底的一个赢家。
她没有赢得他的心,但是却赢得了他所有的负罪与愧疚。
比江璃更甚。
“道上那股势力解决了吗?”何远墨忽然岔开了话题。
“嗯,”权夜敛了心绪,淡淡的回应,“周慕承已经在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