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在这毒辣的日头下,若不是她抬高了脸颊,还难以发现。
鸣玉的眸光一闪。
这就是他大婚那日,用自己的扇子划破的。
没有想到,这么久了,这疤痕都还未曾散去。
可想而知,当初那道伤痕该有多深。
鸣玉微微蹙眉,这是在同情她?
这个骄傲蛮横目中无人的龙族公主,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想当初,她是怎么对他的……
鸣玉将目光从尧月脸上收回,落到她的手上,手微微一抬,袖中的扇子就飞了出去,像是一道闪电一样。
尧月只觉得袖中结起的手一疼,居然再也无法抬起了。
扇子又飞回了鸣玉的手中。
他一手握住扇子,一手敲敲了扇骨,玩味得看着一脸不满的尧月,“本君若是要你的命,不过是弹指而已。”
他顿了顿,“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你欠下的债,你亲自来还。没有人能从本君的手中杀人,除非是本君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本就一直安睡在尧月肩头的小言欢忽然醒了过来,“母亲,是不是欢儿太重了?”
言欢抬起小手,去替尧月擦刚才被扇子打到手痛出的满头冷汗。
她在尧月怀中扭了扭,趁着尧月不备,溜到了地上。
鸣玉展开扇子轻轻摇了摇,温和一笑,“欢儿,过来。”
“别去。”
尧月伸出的手落了个空,言欢撒开了小腿,奔到了鸣玉的手边,乖顺得牵住了鸣玉的手。
鸣玉蹲下身,将言欢抱在了怀里,头也不回得朝着前方走去了。
尧月只好无奈跟上。
这一路上,所有的小妖们见到了鸣玉,都恭敬地跪倒在地上,向鸣玉行跪拜大礼。
竟是没有一个小妖有越过规矩抬头直视或者是怠慢的。
尧月垂头亦步亦趋得跟在鸣玉的身后,看着言欢赖在鸣玉的怀里,极其乖巧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郁结。
远远地黑压压一片人,朝着鸣玉这个方向过来了。
“帝君!这百年余,帝君是去了何处?让青卿好生担心!”为首的一个天青色宫装拖地长裙的丽人。
声音里透出说不出的焦急和担心。急匆匆的上前来就握住了鸣玉的手。
终于又见面了。
这个当初领走了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的小丫鬟青鸟!
虽然五百多过去了,那件事对她的伤痛也淡去了许多,可是突然间再见到这位故人,尧月心里不怎么舒服。
她垂着头,躲在了鸣玉身后的影子里,尽量不想被青卿发现自己。
“啊!帝君,这个孩子是?”
青卿惊叫了一声。
“这是欢儿。”
鸣玉的声音不温不火。
“帝君,九尾狐族化成人形,这年岁,看来像是超过了五百岁。”
“这孩子天赋异禀,不过百岁化成人形。”
鸣玉像是听不懂那些声音中的质疑,语气高傲,似是全然不顾这些人。
“帝君能够平安归来就已经是万幸。现在又带回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恭喜帝君有了第一个孩子。这真是我们青丘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