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刀心神勾引了斩空剑中的劫雷,形成雷电的力量。“不!”妖丹上的裂纹再次裂大,老二大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斩空剑与妖丹同时向地上跌落。这个妖修满眼的狂怒与不甘,一个急迈步向地上妖丹抢去,如果失去了与妖丹的心神联系,他这一身修为可就全废了,那时他将再次变回一头低阶灵兽,无法成就人身,不能拥有堪比人修的智慧。看着妖丹上的裂痕,老二心痛的如欲滴血,再也顾不得其它。飞速俯身,手指已摸到地上的妖丹,正准备一把抓起,突然就感觉背后一道森寒之气急袭而至。刹那间全身血液都要冻僵,闪避的动作都慢了许多。“是那柄蓝剑……”老二一下子就意识到,李燃刀可是有两柄剑,方才见斩空剑落地,他又将后边的蓝剑忘了,这时想起李燃刀方才说过的话,一时肠子都悔青了。但是,再也来不及了。在极度冰寒之中,寒剑如一道蓝幽幽的流光,噗地一声从老二的背心扎了进去,一剑将这个妖修狠狠地钉在了地上,背部一挺,终于失去所有力气,跌倒在地,手中,还攥着那枚失去了光泽的妖丹,却再也捡不起来了。喀喀声中,这个妖修的尸体都结上了厚厚的寒冰,如冰雕一样被冻结在里边。远处的李燃刀以手抚额,微闭双目,感受着几近枯竭的神识,身体微微晃了晃,缓缓地萎顿在地上静养。方才一战心神功力都消耗的太大,尤其是妖丹砸在灵剑上,给李燃刀带来了不小的伤害。不过,最终不是自己赢了吗?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李燃刀心中喜慰不尽,斩杀了两个神动中阶的妖修啊,就在三个月前,自己见到这两个妖修还唯有拼命逃跑的下场呢,突破神动之后的力量增长果然太让人满意了。喘息了半晌,心念微动,一青一紫两道光芒从远处飞了回来,扬手中收入纳戒里边。两柄剑交替使用,杀的敌人措手不及,若不是这样,这场战斗,最终谁输谁赢还犹未可知呢。缓缓运转气血,让益气丹的能量在经络中疾速流转,化为涓涓细流不停地汇入丹田之中,李燃刀感觉疲劳慢慢消失,随着气血运转越快,额头中的那朵蓝莲花也在悄然融化,散发出无尽的精华,悄然无声地融进李燃刀的血脉之中。李燃刀心中振奋,慢慢站起身向远处两具妖尸走去,收去他们的妖丹,这两枚可是现今李燃刀收获的品阶最高的妖丹了。里边能量博大纯正,远非那些普通货色能比。心中满足,恢复了一些力气,抬头辨明方向,寻出谷之路出山而去。药米酒此去月食国域大约有近月余的脚程,沿途绝不敢浪费时间,李燃刀在山中赶路,体内的真元都保持着疾速运转的状态,一点一点地炼化益气丹的药性,化为自己的能量。功力缓慢增长着。从普通意义上讲,一般的妖修肉体要强于人修,在战斗能力上也要更强一些,但是真正的人修天才,感悟天地意志,上升到意境层次时,又非那些妖修所能及了。李燃刀就要面对的,可是古鼎山一脉数十门派精选出的大天赋者,就是悟到剑意的也不知凡几,自己才神动初阶,优势并不明显。前行,仍然是沉甸甸的压力。山中晓行夜宿非止一日,一路回味与两妖战斗的经过,也觉大有收获。途经城镇,李燃刀入城有计划地购置了一些东西,花去少量灵石,就让自己的纳戒极大充实起来。这几日路上渐渐繁华,城镇越来越大,人流越来越稠密,李燃刀知道,已经进入月食国域了,再次从一城中走出,进入荒野,不知行了多久,抬头向前,一座远山叠嶂的山岭苍翠欲滴,溪流清泉,风声鸟鸣,一脉寂静详和。不正是师父隐居的百草山岭。李燃刀不知道这山岭是因师父命名,还是师父借山岭之名自称,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看着绵延无尽的大山,李燃刀又是喜慰又是感怀,两世为人,终于又可以见到师父,心中温暖火热不能尽述。猎到一只山獐,就着溪水洗剥了,用两块山石为架生起火来,山獐烤的滋滋冒油,香气远远传了出去。李燃刀将紫鼎取了出来。鼎中的药米早已发酵月余,一股淡淡的酒香隐隐传出,李燃刀点头,知道仅差最后一道工序,自己独创的药米酒就可酿造出来了。双手轻抚紫鼎,真元微吐,缓缓加热,鼎中的酒香越来越盛,飘散出来,味道绝不太浓,但是那股缭绕不尽却比浓香还让人垂涎。砰地一声将紫鼎打开,将里边的酒水倾倒入一只大葫芦里边。正在这时,不远处的山石后一道惊疑声传了过来:“咦?什么酒,香的有些古怪。”李燃刀急回头,就见一个方字脸的高大身影满脸疑色,转过山石向他这里快步行来。来人下鄂微须,粗手大脚,为了赶路方便,长袍下摆随随便便掖在腰间,手拄一根山杖,头后的发丝一半乌黑一半银白,混杂在一起看起来有一股奇异的魅力。径直走到李燃刀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冲李燃刀点了点头,难掩眼神中的火热。盯着李燃刀手中的紫鼎叹道:“不错,是一件好鼎,下品灵器,灵阵顺滑随心。不过,你这鼎中酿的什么酒?可有些奇怪,让我也喝一口尝尝……”李燃刀看着这人,眼角悄然湿润了,心中又温暖又好笑,师父果然还是这付脾气,嗜酒如命,闻到好酒说什么也要喝上一口。这人正是百草道人。这条山路是百草道人平时出入山的必经之路,李燃刀等在这里,自然是“心有图谋”。李燃刀微笑,顺手就将葫芦递了过去:“自酿的酒,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山中遇见也是有缘,酒肉是四方之物,正好同饮。”百草道人见这个少年豪爽也是大喜,不客气地接过葫芦,一昂脖用力喝下一大口,情不自禁大声赞叹。李燃刀早就撕下一条獐腿递了过去。百草道人用力咀嚼,再喝下一大口酒,就感觉这葫芦酒香到了心里最痒之处,与自己的瘾好丝丝合拍,一口獐肉一口浓酒,竟然让自己的酒瘾满足的如此恰到好处,不禁精神大震。“好酒,好酒!”再喝上一大口,有些眉飞色舞,见李燃刀还未曾喝过,有些不好意思,将酒葫芦递还回来。李燃刀微笑将酒葫芦又推了回去:“您喝吧,这种酒我喝惯了,不怎么爱喝。”百草道人眼睛一亮,将手缩回,再用力咬上一口獐肉,就着葫芦喝上一口,酒意上涌,一股舒爽随心而生。自觉喝了这么多年的酒,还从未有一次能有今天这般畅快过。李燃刀坐在对面,心中充满了浓浓的温情。师父还不认识自己呢,想起前一世那一幕幕情同父子般的温情,李燃刀怎能平淡。终于又见到师父,只觉心中平安喜乐,仿佛其它一切全都不重要。师父爱酒,前一世李燃刀就曾花大代价从某一奇人手中换得数张酿酒古方,再结合百草的个人口味,花大把时间研究出了这种药米酒,药米酒曾是百草道人的最爱,终日酒葫芦都不愿离手。百草曾笑言,师父的丹术没学全,可是这酿酒术却早就青出于蓝了。李燃刀微笑着看着师父风卷残去,将一只獐腿吃净,半葫芦药米酒也倒下了肚,心中极为满足。百草道人摇晃了一下葫芦,里边仅剩小半葫芦酒了,不好意思地递还给李燃刀。抹了抹嘴,心中痛快,取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笑道:“没想到今日出门会有如此酒缘,这枚精魄丹可很少见,就当赠你的酒资。”百草长身欲起,李燃刀并没有伸手去接,淡淡摇头道:“请你喝酒都是缘份,我不会要你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