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周阳,你还真会给朕找难题!这种事,你也说得出来!”景帝不住摇头,嘀咕不已:“可是,说得在情在理呀!”
抚着额头,景帝道:“春陀,把周亚夫、申公、董仲舒、主父偃传来!”
“诺!”春陀应一声,快步而去。
景帝拿起竹简,细看起来,眉头又拧在一起了,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参见皇上!”就在景帝沉吟之际,周亚夫、申公、主父偃、董仲舒他们进来,冲景帝见礼。
“免了!都坐。”景帝一挥手,申公他们谢一声,坐了下来。
“自从前朝平定岭南,数十年来,百越一直孤悬南方,相互攻杀,威胁大汉南疆,实为朝廷一大巨患。如今,周阳统兵,百越收复,实是一大喜事。”景帝喜洋洋的。
收复百越之地,是汉朝数十年来的谋划,只是没有机会。如今,百越收复,汉朝的土地不仅拓广了许多,还在于解除了南边的威胁,不用再为有人统一百越,威胁南疆担心了。
没有了百越的牵制,汉朝就可以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对付北方的游牧民族了,战略态势大为改观。
“这都是皇上圣明!”申公他们呵呵一笑,齐声道贺。
“收复百越,解除南疆威胁,固然让人欣喜,可是,麻烦事又来了。”景帝眉头一挑,声调有些高,道:“周阳给朕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扫视一眼众人,景帝摇头道:“赵佗在南越数十年,他收集了十几万前朝南征将士的骨灰,这些将士的遗愿就是魂归故里。”
“啊!”这事很出人意料,申公他们大是惊讶。
秦军五十万大军南征,战死的不在少数,赵佗的收集很困难。他能收集到十几万,下的功夫不小。
“赵佗要周阳帮忙,向朕上奏,请朝廷完成此事。”景帝叹口气道:“要是事情就这么多的话,朕自是没二话。可是,周阳他还要更进一步,要朕承认前朝将士的功勋,要昭告天下。你们说,这事如何处置?”
“啊!”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皇上,周阳不懂事,还请皇上恕罪!”周亚夫忙跪下来,冲景帝请罪。
“你们议议,这事如何处置?”景帝瞄了一眼周亚夫,并没有叫他起来,也没有责怪,任由他跪在地上。
“这个……”申公有些迟疑:“皇上,从大义上讲,周阳所言有理。不论是前朝,还是大汉,都是华夏一脉,前朝将士浴血拼杀,平定了岭南,才有今日的岭南之地。前朝覆灭,他们的功勋不为人知,实是憾事,大汉应该承认。”
“申公所言极是有理,可是,前朝给人骂为暴秦,秦始皇给骂为暴君,若是大汉承认的话,无异于是在为前朝申冤。”主父偃看得就更远了:“前朝虽是给人骂得体无完肤,并非一无是处。扫灭六国,一统华夏,就是大功绩,三王五帝所未有。平定岭南,击败匈奴,皆是大功。对前朝的功过,大汉心中有数,可是,不能堂而皇之的承认。臣以为,不可。”
他是周阳推荐的,如此说,并不是要与周阳为难,而是大实话。
对秦朝的功过,汉朝皇帝心中有数。可是,若是承认了南征秦军的功勋,就是在为秦朝翻案,为招致天下人的指责。他是务实之人,看得很准。
“董仲舒,你以为呢?”景帝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董仲舒问道。
“皇上,此事干系重大,申公和主父大人所言皆是有理。申公从大义着眼,主父大人眼光独到,切中了要害。”董仲舒先是把二人夸了一通,这才落到正题:“不知周阳有何说辞?”
“好你个董仲舒。”景帝笑了,把周阳的奏章向他面前一推道:“你瞧瞧就知道了。”
董仲舒也不客气,拿起奏章一瞧,笑道:“皇上,周阳说得很明白,很透彻,此事完全不必再议,按照办理便可。”
把竹简递给申公和主父偃,二人看过,一脸的恍然,大声赞道:“周阳宏阔深谋呀!朝廷若是做成了,岭南永不再叛!”
“都没异议,那我们就好好议议,如何办成此事!”景帝脸上带着笑容,赞道:“周阳看得很深远。要不是他一道奏章,朕还想不到此举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