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正雷双眼无比热烈,饱含深情。
刘世久在让出的座位坐下,接了靳正雷热情奉上的香烟,点燃。说道:“阿雷,我来给你送几个钱花花。”
靳正雷恭敬道:“多谢四九叔。”
顶他的肺!臭小子没文化,不知敬老谦让。刘世久沉下脸摸牌。
第一局靳正雷以一副双斧头险胜刘世久的高脚七。
刘世久心道太久没摸过骨牌,居然被钻了空子。
第二局靳正雷一副杂七烂牌。
刘世久洋洋得意,又暗叹杀鸡用了牛刀。他可是一把双天。
第三局运气急转,他一副杂八,靳正雷眯眼笑了笑,开牌一看,杂九。
刘世久捶桌,“你老母!再来。”
四福九喜早已关门打烊,只有厨房灯火通明。办公室里电话频响,威哥几次出入,刘世久不耐烦地扬手,“和你阿婶讲,我不在。”
威哥道:“这次是詹小姐。”
靳正雷看看表,这一番厮杀,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多。他张口结舌道:“四九叔,你要帮我作证,我们只是喝酒聊天。”
刘世久未及说话,玻璃门被捶得嗡嗡响,女人的大嗓门在外呼喝:“刘四九,你给我出来!”
他顿时患难情生,“你也要帮我作证。”
几人急忙收拾现场,刘世久忽然想起一事,打开靳正雷面前那副牌,直了眼,接着跳脚大骂:“至尊宝,我顶你个肺!”
第二日,刘世久亲自打电话到肯辛顿的公寓,问:“阿雷,今日怎么不见你?”
“四九叔,我昨晚吹了风,感冒发烧。”
刘世久鄙夷道:“见你五大三粗,身体还不如我。你好好休息。”
他日盼夜盼,靳正雷再不出现。刘世久不好意思催,只得打电话给美若聊聊家常,顺带问一句:“阿雷呢?”
他以前总称呼“你那个男人”,令美若极为尴尬。忽然间转了称呼,而且听来无比亲热,美若暗自诧异。“他应该在家。”
“病好了?”
美若奇怪,他何时病了?依然顺势道:“好些了。四九叔,多谢你关心。”
刘世久迟疑,说道:“好些了就让他过来看看我。四九叔帮他大忙,连杯茶也没喝过。”
美若问靳正雷:“你搞什么鬼?”她将四九叔的话重复一遍。
靳正雷忍笑,一脸正经道:“那这杯茶该敬,我明日就去。”
“四九叔好像转了态度,以往不冷不热的。”美若自语道,又问,“最近不去赌了?”
靳正雷摸头。刘世久是他阿若尊敬的人,对自己怀有成见,只会令阿若难堪难做。如今这样很好,虽然费了一番周折。他坦白道:“没什么意思了。”又补一句,“蹲爵禄街一天也望不见一个美女。”
美若乜他一眼,骂句:“死性难改。”
“阿若,你把我胃口养刁了。”他欺身袭来,涎着脸问道,“睡地板睡得我腰酸背疼,今晚让我上去可好?”
“死相,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