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其实……真的很想你……”慕稀将身体钻进他的怀里,叹息着说道——一个人的时候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一旦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再也不想离开。
“我知道、我知道……”夏晚轻轻拍着她的背,下意识的动了动被子下的腿,眸子里闪过一抹黯淡。
“对不起啊,明知道你在意自己的腿、明知道你在意不能像正常男朋友一样陪在我身边,我还这么软弱……”慕稀翻过身来,趴在他的胸前,有些沮丧的看着他:“其实,就是在特别累的时候、特别无助的时候才想一想的;其实我是很能干的,这个你知道的。”
“你想我,我多开心啊,有什么对不起的?”夏晚点了点头,大手轻抚着她的脸,低低的说道:“真是个傻瓜,难道要你完全不想我、完全不需要我,我才开心吗?”
“也是啊,所以……唉,反正是这该死的事故,把你变成这样。”慕稀将下巴搁在他的胸口,叹息着说道。
“不是还活着吗?该知足了。”夏晚笑了笑,翻过身来覆在她身上,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轻声说道:“本来想让你休息一下的,你偏不肯睡,现在又不能让你睡了……”
“不是很想睡。”慕稀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了他:“就想和你说说话……”
“好,一会儿再说……”夏晚低低的应着,柔舌灵活的探入,在她的唇齿之间搅起一阵甜蜜的追逐与纠缠……
原来传言所说的小别胜新婚竟是真的,他想着只是单纯的陪她一会儿,却奈何身体比嘴巴更诚实,一次一次的纠缠着,搅动着一波又一波的热烈,久久不肯偃旗息鼓……
第三节:最好的爱是珍惜现在
【下午三点,医院】
复查的项目两人早已熟悉,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结果。
“一切都在计划中,也值得开心啊。”慕稀推着夏晚,慢慢走在满是金黄的稻田间,只觉得一阵安宁。
她不知道,这种安宁是源于夏晚的陪伴,还是源于没有J市的忙碌与纷扰——无论如何,她喜欢这份安宁,安宁到从容。
“决定留下来了吗?”夏晚轻声问道。
“这阵子怕还是不行,待新年秀完了后,我过来陪你一直到这个阶段结束,然后我们一起回国。”慕稀停下脚步,将身体趴在夏晚的被上,脸贴着他的脸,温柔的说道。
“好。”夏晚点了点头:“慕青和于佳佳的问题,在于慕青对待于佳佳的方式还停留在过去,而于佳佳的身份从一个低层打工的小姑娘、到高级白领;从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到慕太太;这中间的变化已经隔了100个18岁的于佳佳了。”
“所以他们无论是感情、还是相处方式,都无法达到一个契合的状态。这问题要解决,必须要慕青用新眼光去看于佳佳;而于佳佳也需要给自己做好定位——若想做理想中的慕太太,那么就要放弃原来的自己,努力向这个圈子靠拢;若想做自己,那就不要管慕青的圈子如何,她不需要迁就。”
“若是又想做自己、又想融入慕青这个J市顶级商业圈,那她只能被自己纠结死,然后将问题全放在自己和慕青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上,找不到本质的问题点。事情就无法解决。”
“这中间,还有一个你的问题。”夏晚伸手拍了拍慕稀的脸,笑笑说道:“慕稀,我有多久没有教训你了?”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慕稀轻哼一声,直起身体推着他往前走去。
“好象是……”
夏晚装做回忆的样子,惹得慕稀加快步子,推着他飞快的往前跑起来。
“夏晚,你是不是很想做人家的老师麻!”慕稀将车推到田梗的最高处停下来,边用手擦着汗,边笑着说道。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调皮。”夏晚笑着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了纸巾递给她,自己则用手扶着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干什么呢?今天站的可够多了。”慕稀忙伸手扶住了他。
“陪你在地上坐坐。”夏晚笑了笑,指着田梗说道。
“恩。”慕稀一手扶着他,一手将轮椅往旁边推了推,然后与他一起在田梗上坐了下来。
“这样有点儿正常恋爱的感觉,恩?”夏晚转眸看着慕稀,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于这田间的稻香,也觉得比刚才要好闻许多。
“你刚才想说我什么来着?”慕稀伸手扯了一草,拿在手上把玩着。
“在于佳佳的眼里,你从来都不是可以平等对话的那个人。有了这层心里暗示,你所有的话于她来说,都再没有温情和劝慰的意思了——她会想:你在她面前谈趋利避害、没有人性温情,并不是你不懂人情事故,只是因为你高高在上惯了。”夏晚侧头看着慕稀,语气平和的说道:
“你的态度让她有种严重的被你的身份、气势碾压的感觉——这种感觉,同时转移到慕青的身上,她会觉得你们兄妹永远不会与她平等对话:好的时候赞、坏的时候责、却永远高高在上,从没有平等的尊重与顾念。”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自尊与自卑又开始打仗——打仗的结果,就是离开慕青、离开你们的圈子,在自己熟悉的世界里,找回自尊。”
慕稀把玩稻穗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直至完全停止。
“我不是说你不对,只是因为于佳佳先有了心结,所以无论你怎么做,都会引发她的反感和心里对抗。”夏晚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笑说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慕稀点了点头:“所以说,她对小哥的态度有矛盾有挣扎的时候,我的态度恰好推了她一把,让她最后下决心离开我小哥。”
“所以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以后能不管,就别管,你管不好——慕家的四小姐,一出手就给人仗势欺人的感觉呢?”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沉眸看着她。
“越管越糟是吧。”慕稀侧头看他,无奈的笑了笑:“你说的我能理解,但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从来没有仗势欺人过,我也没有仗势欺人的资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