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穿过崎岖的山路,终于在明山花园别墅区的大门口停下,一幢幢精致的别墅隐匿在夜幕中,隐约可见贵气的轮廓。
此时我腿肚子转筋儿,满头大汗,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
终于到了。
我看着大门,有点劳苦大众盼解放的意思。
白小纤轻快的从后座上跳下来,蹦蹦跳跳走到我面前。
进去坐坐?
这变态一点也不困,还有闲心挑逗我。
不了,明天上班,早回家休息。
我看看她身后的别墅,摇摇头,这里终究不是我能踏足的地方。
改天见。
她冲我挥手,跳脱的离开。
改天也不见。
我看着她背影,小声嘀咕着。
缘尽于此。
永别。
财富、地位将我们分隔在两个世界。
我顺着山路回城,山风阴寒,吹透了我沾着汗渍的上衣,到家时已经三点多,鼻孔一痒,一个喷嚏喷了出来。
我妈屋里的灯亮了。
老太太扶着墙根儿出来,疑惑的看着我。
没从外面住?
我一阵头大,你说老太太整天在家都想些什么!
人家买块血玉出手就是三十万,住的房子你儿子十辈子也买不起,谈恋爱?拿脸谈?
人家脸都长得比我漂亮。
那晚我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年轻人的自尊心煎熬着我。
这注定只是场意外。
此后几天,我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照顾老妈,俨然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生活节奏。
厂里倒是一直清闲,老板去了法国一直没回来,听刘会计说老板要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有生意要谈。
就这几个人的小厂,在本市都算不上规模,有什么生意能谈到法国去?
我噗之以鼻。
老板不在,倒舒服了王响亮他们,斗地主玩的推陈出新,从输了贴纸条到输了喝醋喝酱油,不亦乐乎。
期间白小纤给我发过几次信息,什么今天食堂里的饭太难吃了,什么这小城里哪家饭店好吃啊,帮我买桶爆米花吧,全是吐槽的废话,我一条没回。
我的冷淡激怒了白小纤,最后给我发来几个砍刀表情,我嘴一撇,索性删了她微信和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