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呵一笑,眼里一抹光华。她不由得痴了一下:他竟然笑得那么好看。就算是他这样的时刻,也笑得如此好看。这便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假以时日,他身体真正彻底康复,他很快就会回复他的容貌,而且,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会变得越来越成熟傲岸,有味道;同样是四十岁的时候,他会达到人生的巅峰,会成为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那种亦父亦兄亦情人的感觉……但是,她呢???她不胜唏嘘。残花败柳,岁月无情啊。&ldo;妙莲……你在想什么?&rdo;她忽然拔足飞奔,跑出去几丈远,才回头气喘吁吁的招手:&ldo;叶伽……你来追我……哈哈哈……&rdo;……脸上的红晕就如夕阳,这一日,叶伽一直在凝视她,但觉这个女人呈现出一所前所未有的美艳‐‐除去了一切的浓妆淡抹,只形如普通妇人的婀娜和风情,淡淡的,倦倦的,眉眼之间,无限的吸引……就如他的心跳,走在她身后的时候,也喷砰砰的。他肩挑背扛,大步跟着她往回走。正文5215最后的温存8路过丛林的时候,看到一只野兔子。它探头探脑的,冬天吃的不多,已经很瘦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成为冯妙莲餐桌上的一道美味。叶伽捡一根树枝做飞标,投掷过去,兔子应声倒下去,并不死,只伤了腿,跑不动了。冯妙莲跑过去捡起来,兔子在她怀里揣,却没有逃跑的能力了。叶伽投掷得那样准‐‐而他真正的功夫,纵然是一头大老虎也足以徒手杀死。他慢慢地在恢复体力了‐‐就算不能恢复到他以前完全健康的时候,只要恢复七八成,也足以凭借力气养活妻子。她兴高采烈,举着兔子:&ldo;叶伽,今晚我们可以吃烤兔肉了。&rdo;他微笑。她也笑起来:&ldo;哈,叶伽,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是早年在北武当,我一定会抱着兔子说多可怜呀,这家伙好乖巧,我得治好它们将她们放到丛林里吃草找它们的妈妈啊……哈哈哈,多恶心……以前,我治疗小动物,小兔子,小鸟儿……可是,那是装样子的,以在众多名门淑女中显示出善良温柔的性格……哈哈哈,其实,我内心里,巴不得多想烤了兔子吃呢……嘻嘻,今晚就烤……&rdo;他点头:&ldo;好,我烤给你吃。&rdo;她把兔子抱得紧紧的,生怕它逃窜了。&ldo;叶伽,你知道鲁提辖吗?&rdo;&ldo;鲁提辖??&rdo;&ldo;呵,就是拳打镇关西的那个和尚……他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天天去偷人家的狗肉吃……&rdo;&ldo;这么一个和尚?&rdo;&ldo;不,他好得很。他是我水浒传里我唯一喜欢的男人……只有他,才像个男人的样子,拳打镇关西救金翠莲,拳打小霸王周通救刘小姐,火烧瓦罐寺救那些被劫持的妇女……不像林冲,连自己的娘子都保护不了,差点被高衙内给强奸了,他居然也不敢报仇,最后自己被发配沧州,一辈子唯唯诺诺……&rdo;他对她这一套陌生的说辞早已见惯不惊了。她经常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叶伽以为,那是她不知从哪里看来的戏文,所以,也不以为奇。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正文5216最后的温存9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这一日的收获居然不错,又看到一只徜徉的麂子。麂子很瘦,如果是夏秋捕获,起码肥胖个三十斤以上。一到寒冬,不但人瘦了,连畜生的脂肪都被冬天吸收干净了。她悄悄地,眉花眼笑:&ldo;叶伽,抓住这只麂子……我们可以吃好些天的肉……&rdo;就如一个不停地教唆,终于把好端端的一个丈夫教唆成杀人狂魔的狐狸精。一根尖头树枝扔出去,百发百中,麂子倒下去。妙莲欢喜地奔过去,伸出手,竟然把麂子提不起来。叶伽走上前,一只手拿起了麂子。她慨叹:&ldo;唉,人家说,乱世女子真无用,也许是有道理的。遇到这种力气活,十个黄花女比不上一个挑粪汉……&rdo;叶伽失笑。她嫣然:&ldo;叶伽,我可不是说你哟,你又不是挑粪汉。&rdo;他一笑,眉头却悄然一紧,因为,这麂子的重量拉伤了他的伤疤,血流如注。好在冬天穿得厚,她根本没有发现。还在叽叽喳喳的,因为男人的力量而感到高兴。他不想她的这种喜悦被打断。那是回家的感觉,一路上,竟然欢欣雀跃。和一个男人赶集,归来,生火做饭。重重的东西都他扛着,而她只负责打个空手,跟在他身边。多好,这便是一个女人要嫁人的主要原因。没有宫女,没有太监,没有侍卫‐‐但是有那个男人,一辈子的长工。她想到得意之处,总是咯咯的笑。这一辈子,她从未想过和拓跋宏一起会出现这样的景象‐‐你很难想象一个皇帝会帮一个女人扛着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就算他自己愿意,也没人敢。就算有人敢,也劳驾不了他老人家的大驾。皇宫里养着那么多拿俸禄的人,当然不是为了玩儿的。哪里比得上这一日,身边这样一个男人。竹篱茅屋,颗大树,一只看家狗。洒扫的临时帮工已经被遣开,权当放假,他也该有他的带薪假期。冯妙莲亲力亲为,在做家务上,已经是一把好手了。正文5217最后的温存10妙莲一直在忙碌,两张皮毛已经铺开,摊放在一块石板上面,麂子肉被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她拿出一碗盐在上面涂抹,每一处都涂抹得非常均匀。他忙完了粗事情,在一边歇息,看她忙碌。&ldo;麂子肉被风干,可好吃了。到时候,想吃的时候就取一块下来,洗净了,放着随意蒸蒸,切一片,味道非常非常好……&rdo;&ldo;妙莲,你怎会做这个?&rdo;她头也不抬,津津有味地继续涂抹麂子肉上的盐,然后,又涂抹一些香料,叶伽帮她把肉干一条一条的串起来挂在树上风干。&ldo;最好再用柏树的枝桠熏烤三天,这样就会彻底干透入味,有些,放几年都不会坏掉……&rdo;这些事情,仿佛她全部是无师自通的。那些本是宫女太监的伙计,叶伽敢肯定,她这一辈子从未做过,甚至连看都没看过。除了做几个小菜给拓跋宏,她平素几乎是从不进御膳房的,因为有油烟味,这会让极其爱美的她觉得不舒服。就连小菜,也是非常非常偶尔的事情。但是,她现在做这些,为何这么顺溜??他疑惑地看她。她浑然不觉。&ldo;呀,我读中学的时候,父母因为一场意外死了……我一个人生活,有一段时间没有生活费了,偷偷地去打了一只野狗藏起来……那些动物保护协会之人口口声声讨伐我们这些吃狗肉的人,那是他们没有经历过饥饿……叫他们饿几天试试看,别说是流浪狗,就是流浪人也给吃掉了……养狗的人多,弃狗的人也很多。公园里,偏僻街道,常常能看到流浪狗……那一次,我饿得实在是不行了,但是那时候我才15岁,力气还不够大,对付不了大狗,就用菜刀劈死了一条饿得快要晕过去的小狗,拿回家藏着,抹了盐,整整吃了七天……那个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