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遥怡身后两个瘦削男子听了,便道:&ldo;公主,别中她激将法!&rdo;陈兰桡摇头道:&ldo;我还以为能对你刮目相看呢,你这般无用,何必还逞强亲自入宫来呢,只叫你身后那两个进宫来对付我就是了。如今在此狐假虎威,倒是让我觉得好笑。&rdo;左遥怡望着陈兰桡轻蔑挑衅的笑容,怒斥一声:&ldo;好,今日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rdo;往日左遥怡但凡对上陈兰桡,不管斗嘴还是武功,都会落于下风,此刻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挑衅,但仍是压不住心中怒意,竟然纵身跃起,手在腿上一模,自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来。陈兰桡见状,探手一招,把旁边墙壁上放着的孔雀翎拿在手中,她方才边说话边走动,一直走到这墙壁边上来,虽然左遥怡身后两个高手发现她有意走动,但见她周遭并无兵器或者暗室之类,也不怕她逃走,所以不以为意,却想不到她的兵器,竟是这摆设用的孔雀翎。左遥怡见状,嗤地一笑,显然不把这&ldo;兵器&rdo;放在心上。左遥怡飞身往上,短刀破空刺向陈兰桡面上,来势汹汹,陈兰桡单膝一屈,腾空而起,纤腰一扭避开左遥怡的锋刃,手心一松,孔雀翎的圆眼弹了出去,翎身一弯一伸,灵蛇似的甩了过去,只听得&ldo;啪&rdo;地响动,伴随着左遥怡惨叫一声,单手捂住脸,踉跄后退。陈兰桡脚尖点地,抬眸看向左遥怡跟那两名刺客,微微一笑:&ldo;承让承让。&rdo;陈兰桡面似轻松,但心中却暗暗紧张,北都的皇宫防范十分严密,竟然给这三人混了进来,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个在她的寝殿兴风作浪,外面的侍卫,宫女,太监等却都一概不闻,也无人靠近。陈兰桡想到燕归离宫之事,这一切恐怕不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就在陈兰桡宫中生变之时,北都皇宫中的另一处,却也不太平,而那个地方,俨然正是皇后娘娘所居的凤仪宫。☆、先头曾说,自从皇后殉了先帝,福明公主颇为伤心,一度沉郁,镇日来只把自己困在殿内,竟连外出都不肯,若有人来,也疏于应付,就算是妹子福安来探望,她也是淡淡的。渐渐地福安也不太来看了,这一日,福明却出了宫,并不往别处去,却是到了皇后朱丹梓宫中。朱丹梓见是福明来到,有些诧异,先前这段日子,她也是去看过几回福明的,毕竟是后宫之主,诸方都要周全到,却想不到福明竟会来到。稍微寒暄过后,彼此落座,朱丹梓端详福明,见她比之前瘦了好些,但是神情却是镇静的,甚至透出一股略有些超然的冷静来。朱丹梓先问起福明近来如何,福明也一一应了,闲话了几句后,福明道:&ldo;我听闻三哥先前有事出宫去了?我近来不太出来,因此也少知道事情,不晓得是为了什么?&rdo;朱丹梓道:&ldo;听闻是因为章国的刺客之事,具体为何要亲自出宫,我却也是不太清楚。&rdo;福明淡淡笑了一笑:&ldo;大概是极要紧的事,不然三哥也不会这样上心了。&rdo;朱丹梓也笑了笑:&ldo;是呀,皇上刚登基不久,诸事繁忙……只是不管如何他还是惦记着妹妹的,前日里还跟我问起妹妹你如何了,念叨着要去看你呢。&rdo;福明的眼中透出一股惘然之意:&ldo;三哥倒是有心了,唉,想当初又怎么会想到,最后坐上皇位的,竟然是三哥呢……那时候他才回北都来,多少人都轻视他挤兑他呢……那副场景,提起来都好像仍在眼前。&rdo;朱丹梓听闻,脸色略有些不好,当初她虽不曾欺压燕归,但却在要紧之时,弃离了他,此刻回想起来,倘若当初一心不移地许了燕归,此时,两个人大概也不会是这样冷淡吧……燕归的心中,也不至于全是那个人吧。朱丹梓一念惘然,沉默不语。福明道:&ldo;不过,还是嫂子你的福气,前前后后,仍是你的正宫娘娘,这也是让人没想到的,要知道那时候前太子哥哥亡故后,我跟福安还着实地替你伤心着呢,没想到朱家竟是这样懂得变通转圜,一转眼……姐姐就又是太子妃,继而便是这皇后了。&rdo;朱丹梓听到这里,微微地觉得心里有异。察觉福明这说来的种种,却像是在给自己扎刺儿呢,朱丹梓不由地敛神静气,慢慢地说道:&ldo;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必总是提,再说,人的命运如何,大概早是有天注定了的,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得不来。&rdo;说到最后,嘴角就微微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双眸沉静地看着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