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这有什么不对劲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彭城守寡在家,自然要设法改嫁。朕替她做主也就是了,谁敢反悔?&rdo;冯妙莲略一寻思,立即明白过来。拓跋宏这是铁了心了,咸阳王再怎么阻挠都没用。再者,圣旨一旦下去,她想反悔也不行了。就连冯妙莲也不得不叹一声:&ldo;陛下,你可真是狡猾多端。&rdo;他哈哈大笑:&ldo;妙莲,这不是狡猾多端,这是趁热打铁。再说,我也是真心希望彭城有一个好归宿。&rdo;这倒是真心话,毕竟是亲妹妹。不然,也不会让她自己做主挑选了。渭水河边。这一年,是很罕见的暖冬,很少下雪,此时,河边的枯草在夕阳底下,闪烁出一种奇怪的光芒。远远的,一个人坐下。他坐在一块巨大的石板上面,看着远处的炊烟,骑着牛儿归去的牧童,以及晚归的路人。晚风吹来,脸上一阵一阵生冷的疼痛。这段时期,全国佛教,道教都很盛行,寺庙普及,四方游走的僧侣随处可见,所以,他没有引起任何的好奇。甚至他那出类拔萃的容貌,也因为黑夜的来临,变得模糊不清。他低下头,看身下那一片古怪的大石板。这里本是一片水草丰茂的地方,也不知曾几何时起,这里多了一片平平整整的石板。上面覆盖了许多青苔,湿润而淋漓,不经意,还不会发现。他这些日子,悠悠荡荡,恍恍惚惚,也不知为何,一个意识老在心底叫嚣:一定要去渭水河边,一定要去!!就如这里,有一场神秘莫测的约会。正文4919叶伽中计5他想,是谁说过?妙莲!!他心里一震!是妙莲!在家庙的时候,也就是那一次,妙莲重病垂危,冯老爷等人认为她已经必死无疑,都开始准备棺木了,她却忽然醒过来,从此之后,病情慢慢痊愈。就是那一次!她刚醒来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个地方‐‐渭水河边!!她说过,那是她回家的路‐‐尽管当时他不明白,可是,还是一力答应下来,一定要替她找到回家的路‐‐当时,他以为她是在说胡话。此时,心底却滋生了一种古怪的念头‐‐如果她的家真是这里,而不是皇宫的话,那该多好!!坐了许久,他觉得有点口渴,见前面清水潺湲,就想去捧一杯喝。他刚过去,手触摸到水,忽然听到一阵极其猛烈的风声。呼呼的,带着兵刃的那种声音。他来不及回头,本能地侧身避开这一致命的一刀,几乎失足掉进水里,反而是身后那人,因为没料到他的反应那么快,用力过猛,收势不及,咕咚一声就掉进了水里。他转身就往回跑,末了,手脚灵敏,居然顺手把那个人的大刀夺了过来。可是,很快就停下来,对面,七八个蒙面人已经冲过来。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明晃晃的刀子在夜幕之下闪烁出咄咄逼人的寒光。他们呈合围之势,将叶伽所有的去路完全封死,显然,是起了必杀之心。&ldo;叶伽,你还想逃命?&rdo;叶伽听得这么远的地方,竟然被这群蒙面人一口喝破姓名,不由得一怔。&ldo;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追杀我?&rdo;众人互视一眼。为首的一个人磔磔怪笑一声:&ldo;我们是谁?嘿嘿,难道你不知道??&rdo;叶伽的确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在北武当长大,每天都是佛道两经,再大一点之后,几乎都是潜心向佛,不问外事,后来,虽然做了国师,但都是礼仪上的,真正的对外事务,都是寺庙里的对外知客僧去料理,他可谓对外事一窍不通。…………………………………………………………ps:今日到此。正文4920淫僧1他从小到大在北武当长大,每天都是佛道两经,再大一点之后,几乎都是潜心向佛,不问外事,后来,虽然做了国师,但都是礼仪上的,真正的对外事务,都是寺庙里的对外知客僧去料理,他可谓对外事一窍不通。但是,不问外事,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当年老a一战,北武当险象环生,为了震慑冯太后,冯太后身边亲信之人,日日都有人死去。这件事情之后,冯太后为了让孩子们自保,让叶伽和宏儿,从小就跟着通灵道长等人习武,稍大之后,又专门请了一些著名的拳术师父教授,叶伽因为专注,于武术造诣上,倒远远比后来当了皇帝的拓跋宏更胜一筹。也正是如此,这一次遇到刺客,才侥幸逃生。可是,现在这群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叶伽虽然抢了一把大刀在手,可是,他别说杀人,连一只蚂蚁都不曾踩死过,就算拿着大刀,也只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法劈出去。而且,他一介和尚,从来不曾与任何人结怨,所到之处,受到的都是人民极度的尊敬。现在受到追杀,真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他们自恃占据了绝对优势,给叶伽留下的,唯有一条路:就是他身后的那一片河水。&ldo;叶伽,你要么乖乖跟我们走,要么,就只能跳河自杀!&rdo;他们并不急于紧逼,就像逮住了老鼠的猫,一时不吃,先看着老鼠惊慌失措的样子,并且引以为乐趣。叶伽也停下来,查看四周的环境。除了往身后退到河里,他并无办法。而且,河水那么宽,根本没法横水泅渡过去。&ldo;别看了,你除了死路一条,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饿……哈哈……&rdo;为首之人嘴里说话,却忽然挥舞大刀,一刀就砍过来。叶伽急忙躲闪,其他几个人见机,立即包抄过来。叶伽怒吼一声:&ldo;我到底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rdo;正文4921淫僧2为首之人忽然停下来:&ldo;也罢,叶伽,看在你就要死的份上,我们也不让你做个糊涂鬼。你记住,今后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找我们向阎王告状……本来,我们敬重你是堂堂国师,我们跟你也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rdo;&ldo;你少废话,到底谁主使你们的?&rdo;那人狞笑一声:&ldo;你这个淫僧,还明知故问?&rdo;叶伽听得&ldo;淫僧&rdo;二字,忽然浑身一震。这本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愧疚。不开荤的人不知道味道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如何能摆脱?而且,还有对朋友的极度的愧疚。肉体上和精神上,双重的折磨,许多个夜晚,他几乎要发狂了。从来不知道,生命里除了佛祖,还有这样无穷无尽的烦恼。因为烦恼,更加觉得那一段过去旖旎风光的可爱和可贵。他在这样的双重煎熬里,跳不出来。也正是如此,才不得不离开北武当,辞掉国师的身份,从此远走天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忽然被人一口喝破,他的震惊,可想而知。但是,在冯府家庙,如此巨大的秘密,真可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为何过了这么久,还被人喝破?但是,他天性并不惯于说谎,所以被人喝破之后,那种惊惶和羞愧之色,真是可想而知。来人但见他沉默不语,身子也在暮色之下震荡,他笑得更放肆了。而且,他显然很善于揣度人心。对于敌人的缺陷,拿捏得非常的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