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二姐消失一来是因为偷钱的帽子一直没有摘去,二来是因为断了双腿感到自卑。“我爹啊,他还好,一直在家里学编草篮子和草篓,现在都能拿出去卖钱了。”要是别人问她爹的事,杨翠此刻肯定就黑了脸。可是苏锦夏问,杨翠就区别对待了。毕竟当时她爹出了事之后,以前交好的那些伙伴都不再跟她玩了。只有苏锦夏还一直和她交往。而现在听苏锦夏提及她爹的事,虽说心里有些难受,但还强忍着,装作无所谓的笑道。“大富叔就是心灵手巧,干啥都有耐心。”说起杨大富,除了被诬陷一事,苏锦夏还是很欣赏这样的男人的。干什么事都踏踏实实的。就算是断了双腿都没有垮掉,也算是真汉子一枚。而杨翠听苏锦夏这么一说,只笑了笑,遂也没有回她的话。因为戏台上的弦乐已经开始敲打起来。上一辈子,苏锦夏整日忙着学习,不要说听戏,就是电视、电影都很少看。所以这样算来,她还算是就等死吧“这位大姐,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过一个穿着蓝色棉袄……还有一个有点胖,大约这么高,眼睛小小的妇女,哦,对了,还有一个女孩子,穿着枚红色棉袄,棉袄上没补丁……”在问过十余人之后,苏锦夏急了,只要一看见人逮着就问。先描述完苏锦月的样子,接着又描述起王氏和苏锦兰的模样。现在她正拦着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妇女问道。而那妇女突然被一个小丫头这么冒失的一拦,脸上有些不好看。但听到眼前这个急匆匆的小丫头喊她大姐,那妇人脸色好了点。伸手拢了拢发髻,眯眼根据小丫头刚才的描述,那妇人想了想,道:“蓝色棉袄的姑娘没看到,不过穿着玫红色棉袄的小丫头倒是看见了,就在那边山坡那里。”接着,妇人伸手指着东边一处长满荆棘的小斜坡,说道。而苏锦夏听妇人这么一说,侧身往那边看了一眼,拔腿就跑。等那妇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苏锦夏早就跑出了十几米。山坡上布满荆棘,但中间却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道。顺着小道,苏锦夏爬了上去,花费了半盏茶功夫才站到山坡顶端。转头四周往下望去,只见一条宽阔的马路。正是通往东安县的官道。虽是官道,但这深冬赶路的人并不多。苏锦夏远远望去,正看见一辆牛车行驶在马路之上。然后在把视线收回来,山坡下,官道旁,一个玫红色的身影扎眼得很。那人不是苏锦兰是谁。再伸出视线看向那辆装满麦秸秆的牛车,苏锦夏慌神了。因为那牛车上一个浅蓝色的身影太像王氏了。不用猜,此刻苏锦夏也想到,她家二姐被人给绑了。怪不得,之前在路上看苏锦兰时不时地偷看她姐二姐。原来是想的这主意。不过,这两人还真是胆大,大白天的都敢绑人。苏锦夏猜不到她们绑架二姐的缘由,但费那么大的周折,肯定干的不是好事。刹那间,苏锦夏气上心头,拔腿就往山坡下跑去。而此刻苏锦兰正看到她。先是晃了一下神,然后强装淡定。苏锦夏路过她身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要是我二姐出了什么事,你就等死吧。”冰冷如恶魔的声音传到耳畔,苏锦兰小腿肚子吓得发软。等反应过来,苏锦夏的身影早已跑出好远。苏锦兰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的转身离去,心里也有些担忧。再也没有了刚才算计苏锦月的快感。刚才苏锦夏跑过她身边留下的那一句话,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自家二姐被算计,苏锦夏怒极了,气得恨不得一针扎死苏锦兰了事。但看着牛车越走越远,苏锦夏只能忍住怒火,去追赶那辆牛车。可是她这里距牛车至少有一千米院,不仅如此,牛车的王氏好像是发现了她。牛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苏锦夏不是神人,又身材瘦弱,就算拼尽全力也离那辆牛车越来越远。正文拦路抢马但苏锦夏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一直尽可能的迈最大的步子往前追赶。可跑了没多久,苏锦夏出汗出的浑身都湿透了。腿脚发软,上气不接下气。而那辆装满麦秸秆的牛车却是越跑越远。走着走着还拐了一个弯儿,下了官道,拐进一个小道上。牛车拐弯的时候,苏锦夏只能看见牛车成了一个黑点。这时,她已经累的也跑不动了。苏锦夏自知今日是追不上王氏了,心痛的快要死了。停了下来,弯着腰,把双手支在双膝上。低着头正要哭,就听见身后一阵响动。转身一看,百米之外,正有三匹大黑马朝着这里飞奔而来。见了这三匹大黑马,苏锦夏眼中只冒星星,忽略到坐在马背上的人。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小手握拳。眼见着大黑马越跑越近,苏锦夏一个利箭般的速度就张开双臂挡在了大黑马前来的路上。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八米、六米、五米、四米、三米、两米。最终,跑在首位的大黑马在离苏锦夏只有一米的地方扬蹄听了下来。“找死啊。”被人突然拦下马,先不说活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就是这份惊吓就够赵子祁恼怒的了。立马红了眼,一边紧紧握紧缰绳,一边看向眼前闭着眼找死的小丫头,怒声骂了一句。而苏锦夏听到这中气十足的一声,缓缓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