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是魑魅海的行商。路上受了伤,被您好心的妻子救了。”
&esp;&esp;“多谢阁下。也多谢您的妻子……很好心,对我,很照顾。”男子露出敞亮的微笑。
&esp;&esp;……
&esp;&esp;其实凡毓清醒了一段时间了。罗暮衣也和他见过。
&esp;&esp;但她没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
&esp;&esp;毕竟,凡毓太危险了。
&esp;&esp;此人是半妖,深恨人族,一肚子恶水,惹过他和没惹过他的人族都会被他算计,热衷挑拨离间,观人丑态。
&esp;&esp;她告诉他身份,无益。
&esp;&esp;待凡毓醒了,罗暮衣便也说自己是游商,一边装出含羞带怯的眼神望他,假装自己见色起义,一边心里对他设防。
&esp;&esp;凡毓表现得很礼貌,很温和,甚至也对她表现出几分热情。
&esp;&esp;但罗暮衣深知此人心口不一,也喜欢玩弄人心,大概十分鄙夷她。
&esp;&esp;她也就装成有色心无色胆的样子。
&esp;&esp;而认出
&esp;&esp;◎“你似……对他十分特殊。他是谁?”◎
&esp;&esp;雪纷纷洒洒落到瓦檐上,灰蒙蒙的石墙上映着他二人的影。罗暮衣回头,只见风颂站在石墙下,着鹿裘,背上捆着剑。他凤眸沉沉。
&esp;&esp;罗暮衣万万没想到风颂会这般问,他见了凡毓?
&esp;&esp;她可不想让他们相见。
&esp;&esp;“我无意撞见里面的人了。”风颂抿唇,“你似……对他十分特殊。他是谁?暮衣。”
&esp;&esp;罗暮衣回首,不是很想解释:“一个故人罢了。”
&esp;&esp;风颂双眸湛湛望她:“故人,我认识么?”
&esp;&esp;“不认识,你们也不必认识。”罗暮衣低声道,“我们的观念,与你不同。你处不来的。”
&esp;&esp;风颂:“……”
&esp;&esp;罗暮衣本意是凡毓如此邪恶之人,风颂若识其真面目,必定杀他。她却能接受,所以如此说。
&esp;&esp;而风颂听到此言,却顿住动作,手僵了一瞬。
&esp;&esp;他却轻声道:“……看你说的。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若愿意,介时可以把他请回望北台,我们一起招待。”
&esp;&esp;罗暮衣:“……不,你别和他接触。他的话,怎么说,一句话也别信。”
&esp;&esp;罗暮衣自然不打算和风颂回望北台。她心里也有计划,魑魅海,必定是她个人要深入的。到时候她会撇下所有人。
&esp;&esp;风颂听到罗暮衣的话,眸中的暗淡却倏然渗出一抹亮。
&esp;&esp;不信。她不信那人。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