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延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江时温就躺在病床上,侧着脸看着窗外,手背上插着输液管,一副很安静的模样。
她住的是单间,门一开一关的,闻斯延清楚地看见她的脑袋动了一下。
却没转过头看他。
门轻轻带上,闻斯延走进去,站在她的病床边,“还疼吗?”
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疼吗?
当然是疼的,无论是昏过去之前,还是现在。
她总觉得自己就是矛盾的结合体,明明很怕疼,却又很享受滑冰带给她的痛感,用家里人的话来说,她是疯了。
江时温依旧没看他,应了一声,“嗯,疼。”
她不想在闻斯延面前掩饰什么,他也曾跟闻斯延说过,她怕疼。
没什么好掩饰的。
闻斯延深呼吸了一下,眼睛瞬间就红了。
没听到回应,江时温回过头看他,四目相接,也是那一瞬间,闻斯延简直恨不得能替她疼了去。
原本就白皙的脸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而变得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有些发白,干裂地像刚从沙漠里捞出来的奄奄一息。
可哪怕都这样了,江时温竟然还朝他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哦,是了,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好看,吓着你了吧?”
闻斯延的眼睛更红了。
他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好半响,闻斯延开口的瞬间,竟然还挺委屈,“嗯,吓着我了。”
强忍着不去吼她,因为根本舍不得,但他真的很委屈,也很生气,只能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声音都哑了,“江时温,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吓着我了,那刚才呢?你就这样倒在冰场上,我在边上看着你流血……真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我的世界已经塌了。”
“阿野,别哭。”
江时温笑了笑,像是习惯了。
沉默了好半响,她才道:“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问什么?
要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以至于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就只成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江时温,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些事,她竟然告诉了刘延旭,虽然是以‘我在编故事’的口吻。
但不可否认,那一瞬间,他除了有跟李普一样的震惊,还有的,是吃醋。
对,他就是吃醋了。
同时还夹杂着心疼。
心疼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心疼到想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一点儿……但终究,舍不得。
那可是他恨不得圈在怀里,捧在手心里,一辈子都宠着的小精灵啊。
为什么不告诉?
因为……
江时温垂了垂眸,她是想说对不起的,但这句话很无力,也没有用。
于是她抿了抿唇,开口:“因为我喜欢你,阿野。”
闻斯延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