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对我,存的也是长久的心?”
“是。”
方芷笑得凄惶,“我说分手,你轻易答应了,这就是你的长久?”
何云远犹豫了稍许,还是告诉她:“你让我等你两年,我答应你的那天,返回去找过你,看见有人开车来接你。”
方芷这才记起来,是一个学长,捧着鲜红的玫瑰从车上下来,她在骄傲和失落混杂的氛围里一手接过花,一手揽住学长吻了上去。
“那是一时的荒唐。”她有些落败。
“都过去了。”
“你现在的长久的心,包括爱吗?”方芷最后问他。
第一次恋爱时,被问急了,他说过爱这样的字眼,年轻的男孩子,不管再老成,对待感情也是赤诚一片。如今再问他,爱是一个有无数表现形式的词,最轻浅的方式不过是嘴唇一张,轻吐一个音节。
何云远看着自己的手心,回答她:“我的母亲从没对我父亲说过这个字,但我父亲捕鱼归来时,我母亲远远看见渔船上下来的人影就开始笑。感情不是一瞬间的判决,它是和你说的琐碎互相增益的。”
方芷摇头,“云远,那是年过半百的幸福,你在二三十岁的时候,说不出爱,只能证明你不够爱。”她转身去茶几上拿车钥匙,“我先走了。”
“叫个代驾吧。”
方芷走到了门口,背对着他,突然说:“三年前,你来京城找过我吧?我没有看到信息,只在后来听你的同学说,你已经去了国外。”
那是她在京城的第二年,何云远在等她两年的承诺到期前,来了一次京城,在她家附近的咖啡店等了一天。
有个制片人正对她穷追猛打,何云远发来的短信被他先看去删了。过了许久制片人向她坦白了这件事,但她已经受他照拂颇多,只是淡淡地说了没关系。
她学会了权衡利益,也失去了他的消息。
直到一切的风轻云淡在重新见到他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执念也罢,意难平也罢,方芷想,自己弄丢的宝石,没都谁有权利去阻止她找一次。
沉默许久,她既不继续往前走,也不回头看,直到听见何云远走来的脚步声,他说:“都过去了,我记着你对我舅舅的帮助,我希望你一切都好,碰到更好的人和事。”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和虚伪的祝福,你了解自己的心吗?云远,我们本来可以不陌路的。”她把墨镜戴好,走出了屋子。
吴晓言和孟溪吃完了饭揉着肚子散步消食。
“溪溪,你家何师兄还没来吃饭哎,你要去叫他吗?”她们出门时隔壁的门开着,有隐隐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