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怀中的孩子约莫有两三岁模样了,男子一只手受了伤,使不上劲,另一只手抱着他有些吃力,勉强站了起来。
&ldo;等等。&rdo;夏疏桐探出身子来,看着眼前分外落魄的男子,只觉得他与印象中不修边幅的一人渐渐重合了起来,&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男子唇张了唇,&ldo;鄙人陈郁金。&rdo;
陈,郁金。
是他了,没想到年轻时候的他是这模样,戾气全无,倒有几分书生气。
夏疏桐下了马车,对车夫道:&ldo;我的事耽搁了,不去西郊了。&rdo;
车夫一听,愣了下,有些着急道:&ldo;那这银子得给呀!&rdo;
&ldo;给他二十文。&rdo;夏疏桐对木棉吩咐道。
&ldo;给二十五文吧!&rdo;车夫讨价还价。
&ldo;二十文还多了呢!&rdo;木棉道,&ldo;我们才刚坐了没多久!再说了,你撞的人,还害得我们赔了二钱银子呢!&rdo;木棉理直气壮的,从钱袋里掏了两小串铜板给他。
车夫有些不快,&ldo;还不是因为你们小姐让我快点,不然我怎么会撞到人!&rdo;他接过铜钱,边数边念叨道,&ldo;算了算了,就当吃亏了吧!&rdo;确认钱数够了,他将铜板收入怀中,赶马车走了。
陈郁金退到路边,不知夏疏桐要做什么。
夏疏桐问道:&ldo;这孩子可要看大夫?&rdo;
&ldo;不用,&rdo;陈郁金面色依旧发愁,&ldo;我懂点医术。&rdo;
夏疏桐点了点头,看向他怀中的孩子,是个男孩,很是瘦弱,此刻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
陈郁金犹豫了一下,对木棉道:&ldo;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抱一下孩子,我接一下手。&rdo;
木棉一听,连忙小心接了过来。
陈郁金随即转过身,只听得&ldo;咔嚓&rdo;一声,再转过身时他原本折了的右手手腕已经恢复如常,只是腕处有些红肿,额上也冒出了不少汗。
木棉看在眼中,心道:他能自医,刚刚却同她们多要银子说要看大夫,不过,她却并不责怪他,他的日子看起来确实很是艰难,这孩子不像是刚病了的,像是病了很久。
陈郁金将孩子接了过来,客气地道了声谢。
&ldo;这是你儿子?多大了?&rdo;夏疏桐问道。
&ldo;三岁了。&rdo;陈郁金将孩子搂在怀中,嘴唇轻轻触了触他额头,神色忧忡,烧得太厉害了。
夏疏桐了然,前世的时候,陈郁金的孩子听说三岁就没了。看这孩子的模样,真像是熬不了几天的。
&ldo;大少爷!&rdo;先前的瘦弱妇人已经抱着一坛酒奔了回来。
陈郁金见状,忙对夏疏桐道:&ldo;告辞了,多谢小姐。&rdo;
&ldo;等一下,&rdo;夏疏桐上前一步,&ldo;你们住哪呀?&rdo;他现在这般穷困潦倒,只怕住不起太好的地方。
&ldo;就前面那个土地公庙。&rdo;陈郁金不知她问这个做什么,还是回答了。
&ldo;那不是很破了吗?&rdo;木棉脱口而出,她是知道那儿的,好多年了都,一直没修缮过,恐怕乞丐都不愿意住呢。
&ldo;你们跟我来吧。&rdo;夏疏桐说着,转身往前面的悦来客栈走去。